这话说到涂州,就得说说如今的姜家宗门。
自打仙道不再后,姜家却也未落得寂寞,只是再不谈什么飞升大道、长生不老,改讲一个“修心养性,人乐相谐”。
门中弟子进门第一课,便是识音律、辨声色,再教以琴瑟箫管之艺、器具保养之道,培养的个个是文雅高洁之风,倒也别有韵致。
故是近些年来,姜家门徒非但不少,反倒年年见涨。又与扬州梅雪山庄时常往来,坊间渐渐传开了“南岑西姜”的佳话。
姜家家主姜廉与夫人洛雪茗夫妻情深二十余载,膝下育有一双儿女。
大儿子生来却不喜音律,偏偏钟情于刀枪剑戟拳脚功夫,姜廉见状,索性将他送往太衡山玄阳武堂学艺。
这玄阳武堂如今是天下闻名,门下弟子刀剑无所不精,不论出身贫富、男女长幼,只凭一身胆魄与志气。姜家这位公子倒也争气,首次武考便技压群雄,如今年仅二十余岁,便已闯出赫赫名声。
小女儿倒是与兄长截然不同,自小便继承了父母衣钵,箫声如凤鸣清越,品性更是温婉娴静,十里八乡赞不绝口。为此姜廉对求亲者可算分外挑剔,纵是如此,前来求取赘婿名额的依旧络绎不绝,排满了涂州街巷。
夫妻二人见儿女如此成器,姜家将来的光景自是心满意足。
唯有每年四月的一日颇为特殊,此乃二十四节气的“小满”之日。
这日姜家不迎外客,却会大开家门,邀各地旧识故友前来相聚。
此日也并无甚特殊的名字,大家总说:“小满之日,就挺好。”
“所有人都会记得,一代又一代,永远传下去。天上太阳有一道纹路,拯救所有人的那一道光明,她不叫九曲神龙,她叫姜小满。”
原本只是惯例的致辞,但今年说完后,年过花甲的姜宗主却悄然一抹眼泪。
毕竟自那日算起,都过去整整三十年了。
纵然如此,每到此时,他总还是忍不住眼眶泛红,鼻头发酸。一桌人之中,洛夫人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自己也满眼忧伤。
倒是另一边冯梨儿轻咳两声,举起杯盏道:“有人在天上守候,我们这些人便更该珍惜眼前,不管是为了小满,还是为了自己,抑或是为了儿孙后辈……”
她望了一眼面带笑意的夫君白顺。岁月流转,他脸上也添了细细褶皱;又瞥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大女儿,以及偷偷伸筷子夹菜的二儿子,踢了他一脚,眼神示意,才继续道:
“大家远道而来,难得一聚,不说别的了——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中,欢声笑语很快盖过了短暂的伤感。
生活就是这样,过去的归于过去,人这一生终究短暂,总不能老沉湎于旧事。还是得朝前看,好生过自己眼下的日子。
酒席之上,又说起几个未能到场的旧友。
“天泽之日”第二年,齐茵便离开姜家,回老家成亲去了。她出生于西南一带的村镇,有自家信仰文化,如今家族与过去的宗门再无牵连,倒也自在安稳。
又提到年过五旬还未出嫁的余萝。她倒也洒脱,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便是要效仿早年过世的师姑,孤身终老不也得轰轰隆隆的下葬?今年,她一人一琴去皇宫做教习演乐去了,故而也没赶回来。
还有每年都会带些蜂蜜来的文梦瑶,也是没到。
“也不知阿瑶近况如何了。罗允禾病故之后她一个人操持文家,日子估计不轻松。”
姜廉刚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