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前,他才从沈瞋口中听说了她们的死讯。
她们眼中无比寻常的一天,于他而言,却是好久不见。
温琢轻蹭向前,脸颊像是被掸了一层晚霞色,“不必了,我今日不太疼。”
入狱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没觉得疼,且被暖烘烘的火和人围着。
柳绮迎挂好裘袍,从腰间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凤眼瞄到他熏红的脸上。
“您的俸禄为年155两银子,府中每月工钱8两,年结余59两,鉴于您七天一大病,三天一小病的良好生活习惯,希望您以后都像今夜一样听话,不吹风不沾雨,否则为了节省开支,我诚恳建议您踹了谢侍郎,找个老太医过吧。”
温琢定定看着牙尖嘴利的柳绮迎,忍不住问:“你是人吗?”
柳绮迎:“……”
江蛮女一边去探温琢的额头,一边埋怨:“你怎么这样挖苦大人,他与谢侍郎的七年情谊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琢默默躲开她乌漆嘛黑的袖子。
就在反应迟钝的江蛮女怀疑自己被嫌弃时,温琢轻轻说:“既然我付了这么多工钱,你们愿意为我赴汤蹈火吗?”
江蛮女十分仗义地拍胸脯:“愿意!”
柳绮迎立刻白眼一翻:“想得美,大人若有事,我转身就跑。”
温琢立刻笑了,笑着笑着,眼睛突然变得很湿,像染了屋外的潮气。
傻子,那你为什么不跑呢?
柳绮迎微微一惊,她心思细腻,很快察觉出温琢情绪有异。
按照平常,温琢肯定会词锋犀利的与她拌嘴两句,但今天,从进门起,温琢就表现的过于温和和沉默。
“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柳绮迎眉头微蹙。
“无事,只是乏了。”温琢歪倒在床上,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会儿只露出两只眼睛,看样子像是要睡了。
重生这种玄妙之事还是不要解释了,不然说起来没完,况且……她们上一世的结局实在不好。
温琢阖眼躺了一会儿,又睁开说:“明天去趟谢侍郎府,就说有一篇《晚山赋》,让他还给我。”
柳绮迎听完瞳孔一震,显然很惊讶。
她方才说让温琢甩了谢琅泱找个太医只是玩笑话,谁想温琢像是真听进去了。
那篇《晚山赋》可以说是两人的情义笺。
当年十六岁的温琢赴京赶考,途中钱粮用尽,食不果腹,偶遇年长五岁的世家公子谢琅泱。
两人结伴为友,谈古论今,志同道合,惺惺相惜。
温琢体弱多病,谢琅泱为他抓药,温琢囊中羞涩,谢琅泱给他银两,温琢衣衫简陋,谢琅泱解衣以赠。
入京前日,两人落脚小镇,恰逢天降大雪,杂货铺子皆闭门谢客,谁料那天刚好是温琢生辰,谢琅泱遍寻青山,终是寻来一枝白似美玉的山茶,对他说,温晚山,晚山,我情难自禁。
晚山乃是山茶花的雅称,实在相得益彰。
对亲情疏淡的温琢来说,谢琅泱给的关心和情谊无异于久旱甘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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