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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晓乐自从那天下午把于帆从医院里接回来后,担心他一个人待着会出什么事,也就留下来陪着于帆了。
谢璟自首后的第三天,傅业国带着律师登门询问于帆情况,白礼生李裴然也在搞定完各方媒体后赶来一起讨论,谢璟人虽不在,可他家里俨然成了分析进展商议对策的临时据点。
保姆罗姨煮了酸梅汤给客厅里正谈事的几位端来,分到田晓乐手里时,悄声问他:“于先生连着两顿饭都没吃,这么饿着能行吗?要不我去叫他起来吃点东西?”
“没事,阿姨,就先让他睡吧。”
不怪田晓乐这么说,自打得知谢璟跑去自首的消息后,于帆已经超过48小时没合过眼,田晓乐苦口婆心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被跟着白礼生一道过来的魏之宁用“你这样不就是想等回头去探视谢璟的时候直接挂俩黑眼圈,好让他心疼么”的激将法搞定,不久前才吃了片褪黑素睡下。
罗姨点点头,到底闲不住,又跑去厨房切了果盘端过来。
单人沙发上,吴律师中肯分析道:“从视频里看,谢先生的行为的确属于防卫过当,那位姜某在被他一脚踹飞后就已经倒地不起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了,这时候停手才叫正当防卫,可他偏偏又冲上去补了几脚,还把人揪起来往死里揍,致使对方肋骨断掉两根,鼻梁骨断裂,颅内出血,已经达到司法鉴定里轻伤二级的标准了。”
“啧。”魏之宁喝了口酸梅汤,放下杯子接话道:“你别说,我听着怎么有点爽呢,就该把那家伙往死里揍,不然不解恨哪!”
吴律师手握文件,哭笑不得地看过来。
旁边白礼生不动声色地伸手拍了下他大腿,以示警告,魏之宁撇撇嘴,不再插话。
“那这样行不行,”傅业国略一思忖后,提议道:“姜树才之前因为经济犯罪刚服刑出狱,身上有案底,看能不能从这个地方着手?”
吴律师摇摇头:“这两则案件性质不同,一码归一码,而且,考虑到谢先生作为公众人物的影响,法院那边肯定会格外重视,我们的辩护策略也要更加严谨才行。”
李裴然不解:“可前提不是姜树才先持械伤人的吗?”
吴律师颔首道:“对,所以对方目前是揪着谢先生防卫过当这点不放,还挺棘手的。”
他话音落,屋内几人同时沉默下来,确实,防卫过当是很棘手,可要让谢璟面对姜树才时不冲动不愤怒不防卫过当,压根不可能。
“当然,”吴律师打破沉寂,补充道:“最理想的方式还是我们能跟原告方协商,通过经济补偿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谅解书,庭外和解,皆大欢喜。”
田晓乐余光瞥见一道清瘦身影,定睛一看,于帆就站在不远处走廊那儿,也不知听了多久,他心下一惊,忙起身问:“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于帆抬起脚,一路缓步走过来,室内明暗变幻的光线在他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动过去,一双眼睛平静无波,或许用时下互联网上一个流行词汇来形容,叫平静的疯感。
他走近站定,也让大家看清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以及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他并没有接田晓乐的话,而是直直看向吴律师,一开口嗓子沙哑:“你刚刚说什么?取得谅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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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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