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有很多问题,比如你是谁你要干嘛你凭什么,但对方一个都不回答。
他整了整衣领,保持着平静,冷笑着说:“你让我待在这儿,我就待在这儿?”
话音刚落,车库通往别墅内部的门忽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外国佬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个门锁已经坏了,门彻底锁死。待会儿,车库的卷帘门也会被我弄坏。你出不去的。”
“你疯了吗?”姜煦一边后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指尖刚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刺耳的电流声响起,屏幕变得漆黑,冒出一股焦糊味。
姜煦看着手里的废铁,再抬头看着那个男人,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一边向前冲一边朝他挥去。
男人倒退一步躲开了,抬起脚,直直地把他踹飞了两米。
他撞上角落里的架子,上面的修理工具哗啦啦地坠落下来,金属扳手滑了很远。
外国男人站在原地,语气淡漠:“我的同事比我更知道怎么折磨别人。但我没什么技巧,只能想到哪里打哪里。”
姜煦捂着痉挛的腹部,胃酸在喉咙里翻涌。
男人没有再看他,转身按下墙上的开关。
长方形光带一点点压缩、变窄,随着卷帘门触底,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
在接连拜访了庄桥的前姨夫,以及孙副院长之后,归梵回家与老友会和。
“那个亲戚被我锁在了等拆迁的老房子里。”归梵向他说明进度,“至于那个院长,我跟他交手之后,觉得不用担心,他战斗力太差了,绝对打不过庄桥。”
“好吧,”张典指着他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孙副院长的头发和血,交手的时候留下来的,”归梵说着递给他,“给你做纪念册用。”
张典全脸都皱起来,嫌弃地盯着袋子,像是要吐:“好吧,你准备好迎接明天了?”
“算是吧。”归梵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那你呢?”
张典僵住了。
“你明天也要走了,不打算告诉他吗?”
张典的神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神态。他没回答,只是抓起那个装着生物样本的塑胶袋,朝归梵面前甩了甩,像是在驱赶他。“管好你自己吧。”
夜色初降,华灯渐起,街道两旁熙熙攘攘,满是饭后散步、享受初夏夜晚的人群。张典和裴启思并肩走在人流边缘。
晚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吹动了裴启思额前的碎发。周围很热闹,可不知为什么,裴启思从这热闹中感到一种孤寂。
也许是身旁人今天异常沉默的原因。
裴启思拨弄着手指,几次偷偷瞟向张典,对方仍是凝重的、沉思的表情。
他想了半天,只能没话找话说:“端午节快到了。”
张典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打算怎么过?”裴启思问,“我今年想试着自己包粽子,你要是没事的话……”
“我要走了。”张典说。
裴启思愣了愣,猛地抬起头。
张典望着他,目光里凝着他总是看不懂的情绪。
“你要走了?”裴启思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坠了下去,“你要去哪?”
张典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最后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裴启思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其实我也不是一直住在这里的,我在鹤岗有一个小房子。你要是什么时候路过那附近……”
“二十年。” 张典说。
“什么?”
“下一次有机会碰面,大概是二十年之后了。”
裴启思眨了眨眼,肉眼可见地消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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