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与我生气,宝宝?”
“别这么叫我,”沈青衣冷冷道,“我不是有名字?既然起了,为何不用?”
他藏在屋中屏风之后,只露出一截浅浅淡淡的青色衣角。玉色细链一路蜿蜒而去,沈长?戚踩在其上,往后轻轻一拖,那片衣角便也缩了缩,消失于他的视野之中。
不知为何,这人居然笑得愈发愉快起来。
在云台九峰时,沈长?戚还会巧言令色一番,低声?下气地哄骗徒弟,说?自己今后绝不会再去做个恶人。
可如今师徒俩撕破了脸,血淋淋的真相横陈在两人之间。他再也不说?这些没滋没味的许诺,只是叹息道:“可惜我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姊妹。”
“若是有,我便将他们抓来。你杀也好,我动?手也罢,不过是些寻常血亲,若能换得你的欢颜,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青衣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的师长?已然不再披着那张装模作样的人皮,将扭曲残忍的内里全然展露。
可笑,如此?“坦诚”,竟也同?之前谎话连篇一样,都是为了讨好自己。
沈青衣不再答话,只是等到对方绕过屏风,走到他面前时,将手探入袖中想抽出那柄短匕——却?摸了个空。
昨日他心神恍惚,被师长?抱住时,却?没有挣扎反抗。
他自是该当逃开的。
可若真这般不管不顾,什么都不做地逃走,沈长?戚留给他的痛苦便永生永世也不会消解。他会在无数夜色之下的梦中,回?想起男人轻轻弯起的唇角,与那两句轻描淡写的真相。
怎么能...怎么可以!
沈青衣从?袖中掏出那把师长?送他用以防身的短匕,径直捅入对方的胸腔之中。
匕首磕入了男人的肋骨,卡得动?弹不得。沈青衣咬着牙,将其拔出,重又捅了进去!
“想杀我吗?”沈长?戚贴着他线条优美的耳廓,以气声?道:“还是想要师父的这颗心?”
已是渡劫圆满修为的剑修,已然算作半个仙人。他捏住徒弟纤细的腕子,压抑着脑中出格的恶劣幻想,将那柄短匕夺了去。
他反手插入胸膛,掰开肋骨,真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挖了出来,捧给徒弟去看。
这般冷漠残酷的一个人,居然有颗鲜红滚烫的血肉之心。
“我说?过,”沈长?戚低低道,“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剖给你看。”
沈青衣瞳孔紧缩。
他想让沈长?戚死,并?非心怀杀意——只是他太痛了,痛得几欲心碎,只想找个法子令自己不那样痛。
“我杀不了你?”
他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似还未盛放便被风雪打?落的瑟缩花苞,在男人怀中抖个不停。
沈青衣伸手握住那颗心脏。握住那颗滚烫火热,因着他的触碰而欣悦跳动?着的血块,五指收紧——掌心传来恶心的滑腻触感。
破碎的肉块在剑修胸腔中重又长?大?,而他更觉心肝俱碎,天旋地转。
在晕倒之前,沈青衣听见?师长?低声?道:“十几年来,你过着...”
这位半步登仙的剑修,甚至不敢将这句问?话说?得完整。
沈青衣想明白了。
毁掉他人生,毁掉他一切的,便是面前这位曾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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