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往上爬,想要对贺家报仇雪恨。
他曾以为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值得留恋,却有一双青涩澄澈的眼睛,烙印在?最深的心底。
“我想,那一次死神在?山上放过了?我。”
“一定是为了?让我还?能再次遇到你。”
这一刻,舒澄突然明白了?,贺景廷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这座雪山给过我一次新生,而你给了?我两次生命。”
第一次是在?少时大雪纷飞的老宅,她一腔孤勇地打碎花瓶,瓷片划过手腕。
一次次笨拙地按压他胸口,用鲜血换来了?救护车的鸣笛。
第二次是在?医院的抢救室里?,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一次次即将坠下去的瞬间。
冥冥之中,是她拼命唤起了?他最后一丝意?志,生生将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风掠过草甸,带来冰川的气息。
贺景廷轻轻松开怀抱,牵过了?舒澄的手。
他后退半步,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
“澄澄,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贺景廷仰起头?,金色阳光洒在?他英挺的眉眼间,虔诚而郑重地开口,
“嫁给我,好?吗?”
舒澄的视线一瞬模糊,眼前巍峨的雪山,与?男人?坚定的身影交融在?一起。
他没有说我爱你,可每一句话,远比那三个字更沉重、炽热。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她早就给过他无数次了?。
舒澄笑了?,晶莹的泪水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望向他,认真地点?头?:
“我愿意?。”
那是一只素净的铂金戒环,没有繁冗的装饰,只有中心镶嵌着一颗深邃、纯净的蓝钻,折射出?如同远方冰川一般神圣的光泽。
微凉的戒圈掠过无名指,稳稳地推到指根,无声缔结下一声的契约。
贺景廷起身,将她重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静谧美好?的山谷间,鸟群低掠而过,带起一阵清新的春风。
舒澄轻轻踮脚,抬头?吻上他的唇,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
*
华灯初上,飞机再次从因特拉肯升起,穿越漫漫长?夜,朝南市家的方向飞去。
晚餐贺景廷吃得很少,海鲜粥只动了?薄薄一层,哪怕舒澄亲手喂到嘴边,他也艰难地再咽不下一口。
她没再勉强,轻轻靠过去,搓热了?指尖帮他揉胃。
睡到中午才起,舒澄不困,夜里?便画了?一会儿稿子。
贺景廷久违地没有办公,始终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后来大概是睡着了?,呼吸缓慢下来,连舒澄帮他盖毯子也没有反应。
她有些?担心,手背轻贴上他额头?,又请了?机组医生过来。
好?在?各项体征都?平稳,舒澄这才稍稍放心一些?,蜷缩在?他身边安睡。
航班长?达十三个小时,尽管专机上环境足够私密安静,依旧很难完全休息好?。
临近清晨时,舒澄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隐隐传来急促清浅的喘息。
她感?觉到不对劲,立即睁开眼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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