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的瞬间,他猛地抬手掐住心口,脊背痛苦地弓起,整个人死死地蜷缩下?去。
灰紫的唇瓣微微张着,胸腔里发出宛若濒死的抽气声,肩膀随之?剧烈耸动。
如?果不是他今天说了那样的话?,舒澄又怎么会独自离开医院?
若是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突然,贺景廷全身重重地抽动了一下?,整个人就不受控地瘫软下?去,从轮椅上滑落,径直栽向地面。
身旁医生眼疾手快地将人架住,担忧地劝道:“贺先生,您必须先回病房休息!有消息我?们一定会立即通知?您的,这样下?去,身体会先抗不住的。”
男人脸色灰败,神志已?近涣散了,却仍固执地摇头?,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桌子边沿,骨节泛起青白。
眼见他快要痛到?无意识抽搐,医生却不敢贸然使用?镇定剂。
倘若强行让贺景廷在药物作用?下?昏睡,其?间舒小姐真出了什么意外,怕是没有人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医生只好先给贺景廷紧急注射了止疼剂,将他扶到?一旁的担架床上休息。
就在这时,有一段截取的监控画面从镇政府传了过来。
护士凑近了屏幕分辨:“这个背影是不是有点像?雨里的画面也太模糊了,很难辨认啊,你们有谁对舒小姐比较熟悉吗?快来帮忙看——”
外人只能凭借身材、衣物来判断,在目前的情况下?非常困难。
但如?果是身边非常亲近的人,很多时候,仅凭步态或气质,就能将人认出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医生用?手肘碰了下?,连忙噤了声。
这个世界上最熟悉舒澄的人,正是此?刻失明的贺景廷。
他双眼失神地平躺在病床上,对周遭的动静毫无反应。
高大身躯宛若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胸膛剧烈地一下?、一下?挺起,快要将身上深灰色紧绷的毛衣撑裂。
小臂上血管青白暴起,输液针头?随着肌肉的痉挛摇摇欲坠。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简直令人心惊。
有位女医生轻声提醒:“之?前那位从中国来的陈医生,他和?舒小姐不是很熟吗?快点,发过去让他辨认呀!”
然而此?时是国内下?午一点,正值门诊时间,陈砚清许久都?没有任何回音。
身后传来失落的否认:“不是这个,追踪以后更清晰的画面传过来了,近看就完全不像了……”
紧接着,有医生指着电脑屏幕急声问:“那这个车站的监控呢?虽然只有一个侧影,我?觉得真有点像是啊,她上了一辆公车……”
就在这时,监控室角落的担架床发出一声声闷响。
贺景廷失去了理智般从床上弹起,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狠狠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输液针头?被暴力?地扯出,在雪白床单上溅下?一连串血珠。
他神情淡漠,力?道却大得下?了死手,仿佛要强行用?痛觉将视觉神经唤醒,带着狠厉的决绝,一拳比一拳重。
可太阳穴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哪里经得住如?此?重击!
不过狠砸了几下?,贺景廷唇色已?白中透青,脊背突然一僵,身形晃了晃,陡然栽下?去。
医生心惊肉跳,还没有来得及阻拦,他已?经失去意识,身体不受控地倒下?,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旁边药品车的金属尖角上。
一声骇人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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