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下面。哎, 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呢?真的是?,惨绝人寰啊。”许晨边走边道,只?是?语气里带了些阴阳怪气,“几位同志不知道, 我?们看?见后山的惨状,那真的是?,晚上睡觉都做噩梦,梦见一群小?孩子问我?,为什么他们会被丢在那里, 为什么没人管他们。太惨了,哎。”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三年前才来的。”乡长脑门子上出了一层汗,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的,“我?前面那个都调走了,也没跟我?说还有这种事啊。”
“哇,都来了三年了啊?”许晨道:“挺厉害的,三年呢,三年都没来过这里?”
乡长不说话了,掏出手帕开?始擦汗。
指导员想了想道:“这里一直很乱,最近又宣传山民下乡,所以整顿起来有些麻烦。所里人手不够,大多数还是?靠各个大队的民兵负责。”
“我?知道我?知道,各位都是?大忙人,但总得来看?看?不是??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许晨的笑模样也没了,他又不是?什么进入社会的萌新,这种甩锅的话听的多了,早就免疫了。
“许老师,你看?!”走在最前面的闫妍指着一处地方,“新的痕迹,昨天晚上有人来这里烧过纸,还点了香。”
根据同行描述,昨天这里的纸灰都被风吹的差不多散没了,但现在,这里不但用石头搭起了一个小?小?的佛龛,佛龛后面还放了一张树皮,树皮上用铅笔写了三十?多个名字。
虽然大多数都是?什么大丫丫,小?丫丫之类,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了一个亡魂。
佛龛后面更是?用碎石头垒了个圈,圈里面散落着不少还没有被风吹走的纸灰,以及几根燃烧到底的香。
“这,这是?……”那乡长往地洞里看?了眼,吓得退了好几步,“这都是?人的?小?孩儿的?”
“今天法医也来了,准备把这些尸骨从洞里拿出来。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乡长,您怎么看??”许晨往后退了两步,几名已经被安排好的士兵在腰上捆了绳子,拎着麻袋爬了下去。
法医也在上面等着,表情肃穆。
乡长完全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无?论?他知不知情,这个责任都推卸不掉了。
不只?是?他,就连上一任的那位,不管坐在什么位置上,怕是?也要被拽下来。
“骇人听闻啊。”许晨长叹一声,“诶,对?了,你们说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但我?看?有人在烧香祭奠亡魂,看?来还是?有人活着,你们说,活着的人,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
周围一片安静,跟着上来的那几位脸色完全不能看?了。
许晨从手提袋里掏出一卷烧纸,几炷香。还有几个苹果,一兜糕点,糖块。
他用火柴将烧纸点燃,又把香烛插在泥土里,最后把用来祭奠的极品放在燃烧的烧纸上。
这属于除四旧的范围,在风还没有停下的时?候,当众做这种事其实很容易被举报。
但现场的人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当,就连事事都要顶嘴的吕强都表情肃穆,眼底仿佛带着光。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不会不来!”许晨突然大声道:“无?论?什么样的冤屈,什么样的仇恨,如今也能重见天日,沉冤得雪!我?知道,你们还在,你们在保护这些受尽苦难的灵魂!但若是?沉默,只?会让漏网之鱼逍遥法外,让冤魂无?法得到平息!你们难道真的要藏一辈子吗?躲躲藏藏,永远无?法走出来,无?法如同正?常人那样生活?你们甘心吗?”
声音振聋发聩,被呼啸的北风吹出去很远,很远。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