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引洛被她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
“江羡舟是死的?他养不起你?”
“那是他的钱!”沈知黎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我就爱花我爸的钱,天经地义,怎么了?”
她看沈引洛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嘴脸,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开始摇。
“爸,你就再辛苦几年行不?”
“你走了,之俞那个傻小子怎么办?你指望我管他?”
“我连自己都管不好!”
沈引洛皱起眉。
“他都多大了,还要我管一辈子?”
“我不管,”沈知黎耍起了无赖,“反正你得把他培养成一个和你一样合格的霸总,继续给我打工,给我赚钱花!”
沈引洛看着女儿这副又傲又横的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这脾气,真是和她妈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被她连哄带骗地,干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头发全白,背也驼了,再也走不动了。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里,阿念在樱花树下,笑得比花还温柔。
沈知黎和江羡舟守在床边,眼圈都是红的。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爸,你放心走吧。”
“我和江羡舟都好好的,之俞也变得成熟稳重了,小梨花今年又考了一百分……”
沈知黎不停地说着,沈引洛渐渐听不清了。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艰难地移开,落在女儿的脸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沈引洛把脸贴在手里的相片上,像是要融进去一样。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睡梦中。
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
沈知黎和江羡舟的一生,吵吵闹闹,也甜甜蜜蜜。
一转眼,青丝变白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沈知黎像只猫一样,懒懒地靠在江羡舟的怀里,昏昏欲睡。
“老公,我腰疼。”
江羡舟的手熟练地放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年纪大了,骨头脆了。”
沈知黎不乐意了,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就你年轻!”
江羡舟由着她闹,低头在她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哪敢?你最年轻。”
沈知黎哼了一声,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江羡舟。”
“嗯?”
“这辈子,你后悔过吗?”
江羡舟揉着她腰的手顿了一下。
“后悔过。”
沈知黎一下子睁开眼,抬头瞪着他。
“你后悔什么?!”
江羡舟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笑意。
“后悔第一次给你送饭的时候,没能逼着你把饭吃了,害你饿着肚子坐了一天。”
沈知黎:“……”
“没了?”
“没了。”
听到这句话,沈知黎重新笑起来,靠回他怀里。
“算你识相。”
她闭上眼睛,呼吸,一点一点变得微弱。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觉江羡舟抱得更紧了。
一个很轻很轻,几乎被风吹散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你总算肯先走了。”
“这下好了,我也不用担心,没人能照顾你了。”
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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