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沈学士单独送来我屋中的那只匣儿我收到了。多谢你的灵丹妙药,我一次服完,只觉通体舒畅,百毒不侵!”
君迁一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一次全服了?”
金坠点点头:“是啊,我还特意加了人参、当归、麻黄一起炖呢,可滋补了!”
君迁瞠目:“那都是上火的热药!你——你当真全服下了?”
“我若当真全吃了,不必等那江湖骗子的灵药把我烧成灰,我便早已引火烧身了!届时,恐你只得与我冥婚了。”
金坠粲然一笑,无辜地轩了轩眉,学着他方才的话术道:
“戏谑之言,怠慢了——放心吧,你那宝贝药匣子还裹着红绸,好端端地供在我屋里呢。”
君迁松了口气,望着她道:“你不好奇那是什么药?”
金坠略一沉吟,故作惊羞,凑到他耳边半嗔半喜地低语:“不会是……那种药吧?”
君迁一怔,后退几步,敛眉嗫嚅:“……不是。”
话落,转身拂袖而去,似无意同她多纠缠。金坠铁了心要戏弄这一本正经的学士郎,岂能让他逃走,吃吃一笑,亦步亦趋死缠着他:
“什么不是?你晓得我说的是哪一种药?”
君迁一言不发,兀自走得飞快,头也不回。金坠不做不休,贴身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
“我身上真着火了不成?跑那么快,追得人好热呢!”
君迁面不改色,默默从她怀里抽回手,扭头便跑。不巧前边就是大相国寺正门,人山人海,阻住他的去路。寺前有云游高僧当街说法,吸引观者无数。大师舌灿莲花,正滔滔讲着《金刚经》:
“佛言过去、现在、未来心皆不可得,此是为三际之心。因何不可得?心不有,妄缘无;妄缘无处,即菩提……”
君迁走投无路,索性驻足回身,正色道:“下月成婚后,我或将调职离京。金娘子若觉此间燥热急火攻心,不妨随我同行。看看山水,修生养性,或得解脱。”
金坠只当他在骂自己有病,怡然自得地点点头:“好啊,我长那么大,还没怎么出过京呢。湖光山色两相和,不仅宜养生,更宜轻生。跳下去灭灭心火,正好解脱。”
君迁皱了皱眉:“你不想活了么?”
金坠懒懒道:“现世无趣,只求早日转生。”
君迁道:“所谓轮回转世皆是虚妄之念,人死灯灭,什么也不会留下。与其指望转世投胎,不如活好这一世。”
金坠冷笑:“相国寺前说这些悖天逆理的话,沈学士倒也不怕惹恼神佛。” W?a?n?g?址?f?a?b?u?页???????????n????〇?2?5????????
“我不信天理佛理,只信医理常理……”
君迁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冒出一群香客,拖家携口蜂拥而来,风风火火地拥进寺中,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霎时将正在寺前闲聊的二人卷入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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