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到他最在意的虫,明明一家虫不该内部闹矛盾。
“也?” 墨尔庇斯眉梢危险地扬起,“还有谁?”
雪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墨尔庇斯嗤笑一声,他再次开口,“而现在的事实是——没有虫,能打败我。无论是议会玩弄权术的老古董,还是战场上所谓年轻新星,甚至是你寄予厚望的那只小虫子…都不可能做到。没虫能从我手里救出你。所有虫最终都得明白这个事实,都得学会听我的。规则,界限,甚至所谓亲情与忠孝的考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可以重塑、可以忽略的变量。不会有任何虫,任何事,能将我们分开。我们会在一起,只要我还存在,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放弃你无谓的抵抗,你能选的,只有听我的。”
“……”雪因心一沉,却是低垂了眼眸没有再争辩。陌生又熟悉的窒息感压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对,就是这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也永远逃不掉。”墨尔庇斯很满意他的乖顺,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雪因,不容抗拒地将雪因轻轻揽入怀中。强势的精神力如同最粘稠的蛛网无孔不入地缠绕上来。“你乖一些。等阿南克死了,你喜欢虫崽,我重新给你生几只听话的。”
雄虫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异常乖顺,却莫名让墨尔庇斯感到失控。
明明不再像以前一样冲动争辩。
明明…
“走吧。”雪因声音闷闷地,勉强勾起嘴角,主动拉住了墨尔庇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
更不对劲了。
墨尔庇斯仔细审视着对方的眼眸,对方避开他的视线,看起来像是难受的,惹得他心头也涌上陌生压抑的感觉,却又瞬间暴戾所覆盖。
“还在想阿南克?” 他声音陡然冷硬,捏紧了雪因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指骨,“你救不了他。你能一次次把他支开,能把我从这里带走,但你不可能永远护着他。他迟早得死。”
“去虫神殿。” 雪因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威胁,只是避开他凝视,不愿再看向他,“过几天的帝国庆典……我想先带你去看看。”
“求虫神保佑?” 墨尔庇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还不如现在求我放过他,更实际一些。”
雪因垂落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不自觉地死死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苍白印记,刺痛传来,奇异地让混乱的思绪获得清明。心底冷笑一声,求?若是求了有用,墨尔庇斯现在便不会是这副模样。这时候要是顺着墨尔庇斯提阿南克的名字,他敢保证只会刺激得这头凶兽立刻暴起,立刻发疯表演弑子。
不再言语,拉着墨尔庇斯的手往外走。
墨尔庇斯心下不悦到了极点,暴戾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可不知为何,暴戾只余又多了丝无措,让他迟疑。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如果此刻甩开这只手,雪因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回头温声或狡黠挽回他,不会再温温柔柔再次牵起他的手。
但他可不需要雪因的温柔。
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反手握住对方的手,紧了几分,随着对方的步伐向前。
爱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彻底消耗殆尽?他不知道,也懒得计算。总之是些无用又麻烦的东西,没了更好。他现在只是暂时还不想破坏雪因这段时间难得的主动的亲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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