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来一条毛巾。
陆川西下意识皱眉:“不用了。”
“是新的。”沈重川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没用过。”
陆川西这才接过毛巾,草草擦了擦微湿的头发。毛巾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气,难得沈重川买回来还特意洗了。
擦完头发,他抬头直视沈重川:“说吧,你想要什么?钱?名?还是报复我?”
沈重川却开口:“你饿不饿?”
“不饿。”陆川西冷声回答。
“哦,我饿了。”沈重川转身走向厨房,“稍等我一下。”
还没等陆川西回应,厨房的推拉门已经拉上,只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狭小却整洁。陆川西看到沈重川背对着他忙碌着,动作娴熟地切菜、热油。
但他没心思多看。
他在想沈重川到底想要什么?
陆川西的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要钱吧?毕竟都快三十的人了,还住在这样的地方,混得这么差。茶几上放着的廉价打火机,鞋柜边磨破边的运动鞋,还有阳台上晾着的已经发白的T恤,哪一样不是透着窘迫?
很快视线落在角落的木质书架上。醒目的位置整齐摆放着《演员的自我修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这些专业书籍,甚至有几本和自己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或者要名?
想到那天试镜时,沈重川连份像样的演员资料都没有,沦落到让给一个流量新人当替演。那双曾经在镜头前熠熠生辉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不甘和倦怠。
除此之外,还能要什么?报复自己?让自己身败名裂?
那直接公开视频好了,何必大费周章?
就在思绪翻飞之际,厨房门开了。
沈重川端着两碗面走出来,热气氤氲中,他看到陆川西朝自己看了一眼,视线很快移开。
沈重川将面碗往茶几上一放,把筷子递给了过去:“给。”
陆川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淡道:“不用。不饿。”
沈重川没接话,自顾自地坐在地垫上,端起碗就大口吃起来。他吃得很香,面条吸溜作响。
他余光瞥见陆川西依旧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屋外雨声渐大,衬得室内格外安静,只有吃面和筷子碰触碗壁的声响。
“我记得陆导之前,最喜欢吃三杯鸡面,今天特意煮来招待你,不吃点?”沈重川轻笑着开口。
“现在不喜欢吃了。”
“哦?是吗,”沈重川突然抬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我看不是不喜欢,是怕我下毒?毒死你,然后肢解抛尸吧?”
陆川西好笑:“我什么都没说。”
“那就吃,”沈重川用筷子敲了敲碗边,“不吃不聊。”
说完又把碗往陆川西面前推了推,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川西迟疑片刻,终于接过筷子。沈重川看着他夹起一小撮面条,谨慎地尝了尝。随后,又夹起里面的鸡肉,吃了两口。
沈重川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喝酒吗?”
陆川西头也不抬:“不喝。”
“怎么,怕喝多了又干自己不想干的事情?”
啪——
陆川西猛地撂下筷子:“沈重川,你到底说不说?”
沈重川不紧不慢地又吃了一口面,眼神平静慵懒:“陪我喝,我就告诉你。”
“告诉我,我才喝。”陆川西声音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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