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发抖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男童却怎么也分辨不出那声音的方向。
“哥!你在哪?你说话呀!我看不见你!”
“小月,我害怕。”
那声音再次响起,愈发清晰,却愈发遥远,仿佛浸入了无边的浓雾,笼罩在整个秀山之上。
“小月,我害怕,小月......”
“哥!小蝶!”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花月喊着哥哥的名字在同样的噩梦中惊醒。他习惯性地蜷缩住身体,等待着身上的冷汗慢慢退去。
“两三枝,七八朵,折来送给秀山客。
月儿出,星儿没,醒来不见秀山客。
泪珠儿痴痴落......”
哥哥花蝶每回生病,他的母亲总要将他抱在怀中,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轻唱着这首鹤州民谣,直到他沉沉睡去。
如今,每每午夜梦回,花月也会喃喃地唱起这熟悉的调子。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在安慰梦中的哥哥,还是在安慰自己,仿佛只有唱完了,才能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起床时,已过了晌午,冬阳杲杲,明暖可爱。
一群小雀儿在枝头聒噪着,花月推开窗户,没好气地看了它们一眼,用力一关窗户,吓得小雀儿们呼啦啦飞走了一半。
花月已在这家名叫“燕堂”的客栈住了将近一个月。老板知道这位俏郎君有早起睡前熏香沐浴的讲究,见他房中有动静,赶忙吩咐伙计老熊送了一桶热水过去。
膀大腰圆的老熊有个文雅无比的大名,熊太元,出自那句“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可惜这名字几乎失传。若当他面喊一声“熊太元”,他自己都要问一句:什么元?熊什么?
别看老熊身宽体胖,心眼却只有针鼻儿大。这白面小子总不拿正眼瞧人,一个月浪费六十桶洗澡水,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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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这小子不像是个正经人。”老熊皱着鼻子,把抹布往肩头一甩,斜靠在柜台边上,说道。
“哦,哪瞧出来的?”正在打算盘的账房先生头也不抬地敷衍了一句。
“他这一个月洗的澡比我这辈子都多。”
“那是,你什么样貌?人家什么样貌?”账房先生笑着揶揄了一句。
“哼,细皮嫩肉的,还抹那么香,整日不拿正眼瞧人,一准儿是个接私活的小相公。”
“人家就算是个小相公,也是个上上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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