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今日美得像古堡里走出来的公主。
她看起来,很欢喜。
因为她的幸福难掩光彩,更因她眉眼洇着丝缕甜蜜的笑容,所以连心脏割裂般的痛楚也能笑着忍受。
邵仪慈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波澜,不露声色地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后。
“西津,你跟我来。”
无人留意的街道对面,邵仪慈脸上温雅的笑容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长姐的严肃与洞察。
“西津,”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锥心,透着不容驳斥的告诫,“你看清楚了,今日结婚的,是你的二家姐。”
邵西津清隽的脸庞无波无澜,那双深冽的瞳仁里却暗涌着某种晦涩难掩的不甘。
半晌,他似是轻哂了声:“就比我早生十个月,算什么姐。”
邵仪慈抬眸,冷感的眸子直直盯紧弟弟藏匿着恸色的脸,一字一顿地强调:“大一天也是姐姐。”
她红唇轻启,一张一合:“邵西津,你永远是爹哋的儿子,是我们邵家的长子。有些界限,生来就定下,永远不可逾越。”
邵西津瞳中的色彩似乎黯淡下去。
他缓缓收敛自始至终凝着邵之莺的视线,眼睑冷淡地低垂下去,眼睫遮挡了所有汹涌的暗潮。
挺直的背脊无声倚向冰凉的铁制栏杆,喉结动了动,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句子:
“我知道。”他说。
总算拍完所有照片,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道路一侧是白色的复古墙面,墙下是一排茂密的蓝花楹,像是在视觉里揉了一层雾紫色的纱幔。
邵之莺是i人,即便心情逾畅,面对乌泱泱的人群长时间摆姿势拍照,也会感到一点疲惫。
现在总算能稍松口气,她一面走,一面整理着手中的郁金香捧花。
而一直都静静陪在她身侧的男人,却蓦地停下了脚步。
邵之莺没太留意,恰好也快走到泊车的地方了,她也渐渐停下来,侧目睇他,脑际却忽得闪过一道念头,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欸,我好像忘了给摄影师们派利是,怎么办,他们都已经走了吗?”
宋鹤年目光平静,口吻古井无波:“派过了,珈茵和你家姐各派了一次。”
因为隐约记得有习俗说结婚的时候必须给每一位来帮衬的人派利是,就算是雇佣也不能转账,否则便会不吉利。
邵之莺还提前准备了很多港纸现钞,都包好了放在包里,方才却忙得忘了拿出来。
“噢,那就好。”
听说都派过了,她心便放进肚子,点了下头。
宋鹤年眸色深重。
她拿着捧花点头的模样很是脆稚。
紫色蓝花楹的配景下,薄雾缭绕,一颦一笑都显得生动。
今天这套珍珠蓝的法式礼裙尤为衬她。
清透的水蓝与她柔腻的奶油肌浑然一体,头上那顶斜戴的蝴蝶结礼帽复古又俏皮。
最令他心猿意马的。
是她耳坠上那一对白色珍珠。
万里挑一的南洋澳白,十四毫米的直径,绸缎般的光泽坠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有一种慑人心魄的美。
名贵的珍珠大约是世上最衬她的珠宝。
他甚至想立刻购置数万颗,一并放进浅水湾的婚房里,供她每日替换着把玩。
邵之莺还想说什么,却骤然觉知一道峻拔颀长的身形倾轧而来。
她眼睫轻翕,错愕地抬眸望他,视线还未全然清明的一刹,下巴便被毫无预兆地托起,下一秒,被他,俯身吻住——
男人的薄唇温热,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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