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婉娩因头脑昏疼得厉害,不仅有些站立不稳,神思也混乱不清,像与周遭动静隔了一层。起先,她并未听见谢殊走近的步声,直到此时神似谢殊的冷淡嗓音响起,她才似遭晴天霹雳,强行抬起昏沉的头颅,瞪大眼睛,看向来人。
竟真是谢殊,此刻本应在穆国公府吃宴看戏的谢殊。阮婉娩惊怔一瞬,忽地明白过来,明白早前送老夫人出门赴宴,她婉拒同行时,谢殊为何似是了然地冷笑,原来他以为她是故意寻理由不同行,为了来般若寺中和裴晏私会,谢殊以为她那时已经看到了那封信,谢殊知道那封信,谢殊看过信中内容,他是故意……让她得到了裴晏的信。
是她疏忽,怎会以为谢家内的事,能瞒过谢殊的眼睛,眼前的这个男人,早不是昔日的谢家二哥,而是城府深沉、手段了得的朝中权臣,她贸然来此赴约,恐怕要连累晓霜,也连累裴晏裴大人。 W?a?n?g?阯?F?a?布?y?e????????????n???????Ⅱ???????????
阮婉娩心中惊骇懊悔,强忍着身体的难受,要从裴晏身边离开,可是裴晏却不放手。裴晏不敢放手,他既担心阮婉娩的身体,也担心谢殊会伤害阮婉娩,阮婉娩此时的病弱,应和谢殊脱不了关系,他怎能让阮婉娩再羊入虎口,谢殊这时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偶然,阮婉娩若被谢殊带走,不知要遭受怎样的折磨。
裴晏越想越忧,紧紧牵握住阮婉娩的手,如攥握住这一生的命脉与承诺。这一瞬间,所谓君子名声、仕途名望,都在他心中摇摇颤颤起来,无论如何,他今日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殊带走阮婉娩,他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做错,再让阮婉娩落在谢殊手中。
谢殊仍是淡然,目光静静扫过阮婉娩被牵着的手,又落在阮婉娩的面上。他要对阮婉娩说的话,早已在竹里馆书房说过,他早就警告过她,如果她敢给阿琰戴绿帽子,让阿琰在死后还要遭人笑话,他定叫她生不如死。阮婉娩应还记得他那句话,此时目光与他一触,即颤颤地垂了下去,低声让裴晏放开她的手。
并非如谢殊所想,阮婉娩是为自保而让裴晏放手,实情是阮婉娩不想再连累裴晏,所以急切要离开裴晏身边。因裴晏迟迟不肯松手,阮婉娩越发急切的话音里已带了恳求的意味,“请大人放开我……求大人放开我……”
一声“求”字,令裴晏心颤如被刀刺,他望向阮婉娩恳求的双眸,心中又想起阮婉娩先前所说的话,她说她心中只有亡夫谢琰,她愿意在谢家为谢琰守寡一生,她是宁肯……死在谢家,死在她亡夫的牌位旁。
他愿为她不顾一切的决心,像是被她同样坚定的决心,撞击出了裂痕,裴晏心神震乱彷徨时,手不觉松开了一瞬,只这一瞬,阮婉娩已脱手走离他的身边,仓皇地走向不远处的谢殊。
裴晏僵在原地,犹豫是否要追上前去时,谢殊忽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泠泠如利箭将他射穿,“裴晏,你虽是裴阁老的长孙,但在官阶上要低我许多,怎的见我这许久,还不躬身拜见?难道你裴家之势,能大过国朝礼法?”
裴晏终是弯下|身去,依国朝礼法拜见本朝次辅,他目光垂向落地的松针,耳边听两道步声渐走渐远,男子在前,一如来时闲庭信步,而女子在后拖着病体,步伐虚浮柔乱。步声远去许久后,裴晏仍似没有直身抬头的力气,仿佛天地间的风,都汇在一处,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
阮婉娩勉强支撑着身体,跟在谢殊身后不远,离开般若寺时,一路都未见到任何香客或是僧人。应是谢殊来时,下令将般若寺清场了,谢殊这般做,是为了谢琰的身后名,若是她和裴晏在此私会的事被人看见传了出去,谢琰会被世人在茶余饭后议论,在九泉下也不得安息。
阮婉娩心中愧惭,更兼恐慌,从松林到寺门的一路上,谢殊对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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