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书啊?”
“《河防通议》。”他将书转向安声,“是历朝历代一些治理黄河的经验。”
安声习惯性从左往右看,反应过来又从右往左看,然后坐了回去。
“我平时也爱看书,但这种文言文看着还是费劲,你自己看吧,我不打扰你。”
“无妨。”左时珩笑笑,将书收了起来,“读书总能得空的。路途稍长,你闲着也是无趣。”
这倒是,安声坦诚点头。
古代根本不如她想当然那般无污染无公害,所以风景优美。相反,一路驶来,她见到郊外大片地荒着,树林也有些光秃秃的,只有杂草随意疯长,间或夹杂一些农田,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此番景象倒是有些出乎她的认知了。
见左时珩收起了书,大有陪聊的架势,她便问了几句。
他道城内营建皆需木材,几代下来,郊外那些山上有些年份的古树早已伐完,如今工部为圣人修建皇陵时,品佳的木料甚至要从千里之外运来,费时费力费人。
“更费钱。”安声接话。
“不错。”左时珩无奈道,“所以工部与户部的官员常在朝堂上吵翻天,双方唇枪舌战,连皇上也不能平息。”
“为什么?”
“他们管钱,又很抠门。”
安声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左时珩和她对古人的刻板印象还真是不同,很……接地气,她便又好奇追问:“那你也会和他们吵架吗?”
左时珩一本正经道:“难听的话我一般回家偷偷说,毕竟在外终归要些面子。”
“哈哈哈……”
这话让安声更是笑个不停。
想不到左时珩外在清冷温柔,内里却有一份反差。
莫名的,她觉得他们的距离一下拉近了。
她下意识与他分享:“我在领导面前也是‘好好好是是是,哎哎您说,收到,马上就改’,回头就在小群里吐槽八百遍,然后有一次不小心发到公司大群里去了……”
嘴比脑快,说完她才回过神,望着左时珩没继续。
左时珩却很认真在听:“然后呢?”
“然后……”安声眨了眨眼,“你听得懂啊?”
他笑道:“不要紧,你尽管说便是,若有不懂的,我会问你。”
“是因为……你妻子和你说过类似的话?”
“嗯,我们之间坦诚相待。”
“喔——”
安声抿唇点头,僵硬地坐直身子。
她此刻有些尴尬,因为忽然意识到与一位有妇之夫分享自己的私事并不合适。
于是她跳过了这个话题,向他问起:“之前你提过,你有两个孩子,我这样贸然造访,对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她毕竟不是那位“安声”,却顶着一张相似的脸与相同的名姓出现。她既不可能以左时珩妻子自居,也绝无可能假装他们的母亲。
左时珩不知在想什么,身形随马车轻轻摇晃着,眼神也有些散,片刻才温和开口。
“不必担心,我会与他们说的,他们……”
他目光重新聚焦,定定望着安声,那双爬满血丝的眸泛起些微潮意。
“他们,会很喜欢你。”
马车行速渐缓,停在城门外。
左时珩让安声留在车内,自己下了车。
到底是皇城,交通贸易已十分发达,具有相当的人口规模,因此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安声掀起帘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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