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珩原想出声唤她,却见她正托腮坐在小凳上发呆,长发散落下来,余烬的微弱火光在她灵动的眉眼上轻轻跳跃,美好得仿佛一副仕女图。
他忽然舍不得出声,静静瞧了好久。
她说,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于他……又何尝不是。
“怎么了?……”安声视线聚焦,“还要添柴吗?”
“不用。”左时珩颔首笑,“饭好了,一起吃吧。”
天黑的很快,他在厅屋点起油灯,橘黄的光拢起来,是这片冷寂深山中的唯一暖色。
安声坐在桌旁再次观察起她可爱的碗,碗底有印,写着安和六年靖州窑造。
“不是饿了么?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口味?”
左时珩的脚步声响起。
安声抬头,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自浓郁的阴影里走来,宽袍长袖,墨发玉冠,当真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等你一起。”她笑笑。
等左时珩大步过来落座,她才夹起一道菜浅尝,方入口,不禁眼一亮,又去夹别的,实在没想到每道菜都莫名合她胃口,再加上她早就饿了,因而一时也顾不得面子,大块朵颐起来。
“慢点吃。”左时珩摇头笑,“不然晚上可睡不好。”
“哦……嗯嗯。”
安声应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山中没什么食材,等回家了,给你做更好的。”
回家?
安声夹菜的动作一顿。
是要她跟他回家的意思吗?
难道真把她当他妻子了?
“我……”她皱眉。
吃人嘴短,她一下都不知要怎么开口了。
将最后一点饭扒完,她才语气真诚地向他解释:“左大人,非常感谢你的招待,但我真不是你的妻子,如果要回家的话,我想回自己家,不过不在云水山,甚至不在丘朝,你……能理解吗?”
出乎意料的,左时珩并未因她的拒绝表现出生气或伤心,他依然平和。
“嗯,理解。”
“在……”他似乎斟酌着表达,“现代,对吗?”
安声的眼立时睁得浑圆,通体触电般炸了毛。
他笑望向安声,灯下眉眼深邃而温柔。
“我的妻子的确是从另一个时代而来,我和她的相遇是一场奇妙的缘分。”
他没有多说,只温声道:“不要紧,安声,我明日还有一天休沐,可以陪你在云水山中寻回去的路,若是暂寻不到,你再随我回家,好吗?”
安声不置可否,她全然被他方才的话惊住了。
他的妻子不但和她同名同姓,容貌相似,甚至也是穿越的?
天下有这样的巧合吗?
她没有双生姐妹啊。
可她……可她真不是他妻子,她没有半点与左时珩相处的印象。
回顾她二十四年的人生,直到被那场意外的车祸送到这里前,每一段都是十分清晰的,并没有记忆断档过。
她实在有些混乱了。
混乱到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小屋只有一间卧房,床铺收拾得干净整洁,左时珩让给了她住,怕她冷,炭盆也挪了进去,自己则在厅屋的竹椅上将就了一晚。
天蒙蒙亮,她听到他咳了几声,心里愈发愧疚,本也没睡好,干脆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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