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感到奇怪,男人的脸色有些异样地红。
他摸了摸,竟然很烫,便不知所措地打电话给岑彦寻求帮助。
岑彦还在上班,周遭是病人嘈杂的嗓门,似乎在用方言吵架,岑彦苦不堪言,两边同时应付:“发热?那就是发烧了,你看下他的伤口有没有红肿出脓?什么?你就让他那样躺了一晚上?……阿婆,这个药方是刘医生写的,是刘不是牛!小猫,你先给他降温,尽量给他喝水,给他喂一颗头孢……牛医生是明早的班……”
梁奕猫挂了这通混乱的电话,看着男人叹了口气,搬来绒毯给他盖上,又盖了张湿毛巾在他额头上,犹豫了片刻,走进杂物房。
里头有一张上下铺,挨着窗户,是以前留下来的。他把床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擦干净床板,再铺上一层垫子,从阁楼储柜里搬下他替换的被褥枕头,算是收拾出一间房间了。
他把男人背过来,床只有一米九,差点装不下男人,局促得很,但至少比在沙发上腿都放不下要好。
男人皱着眉头,呼吸急促了起来,不舒服地动了动脖子。
梁奕猫按照岑彦的要求,喂水、喂药,喝了水后男人看上去好受了点儿,梁奕猫却要累死了。
忙活了那么久,他的卫衣都快被汗水湿透,于是便去洗了个澡,在家里他想来随性,出来只穿了一条大短裤,宽松的裤子挂在腰上,更显得他腰肢细韧。他的体脂低,有清晰漂亮的腹肌,像两排巧克力块,肩膀挺阔而不显得魁梧,仍带着少年人那般清瘦的薄韧;胸肌线条明朗,给他恰到好处的强健,手臂修长,臂膀的肌肉流畅有力。
他从未刻意锻炼过,身体却呈现出最完美的线条之美,午后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上帝怜爱的亲吻。每一寸肌肤浑然天成地饱含着年轻、丰盈、诱人的生机,这是上天赐予他却叫他困扰的礼物。
梁奕猫的头发有些长了,打湿之后发梢蓄着水,他像动物那样甩头,头发海胆那样四面八方地翘。
杂物房里突然传出“咚”的一声。
梁奕猫过去一看,男人竟不知怎么掉下了床,痛苦呻吟。
醒了?
梁奕猫感到紧张,又想起岑彦昨晚说的话,这个人会给他感谢费吗?便隐隐期许。
男人在地上翻滚,梁奕猫如梦初醒,将他抱起来安放在床上。
“唔!……呃……”男人紧闭着眼睛,无意识地挣扎。
梁奕猫只得俯身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往地上滚。
他不知道的是,男人此时正经历着剧烈的头疼,大脑像被一寸寸割开、搅碎,走马灯一般的回忆破碎,面目全非。
他以求生本能突破痛苦的重围,猛然睁开了双眼。
光亮刺得他的眼睛生疼,他又闭上了眼适应,再睁开,迎面而来是蜂蜜一般细腻紧实的肌肤,肌肉流畅的走向呈现出饱满的弧度。
沐浴露与体温烘出的温暖味道包拢着他,他怔忪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这瞬间,仿佛万籁俱寂。
日光下,细尘都宛若细碎的光辉飞舞着,水珠如同璀璨的晶石在那美丽的躯体上滚落,缀在那蜜色之中不可思议的嫩粉上,含苞微鼓,尖尖儿如同层层花朵藏匿下最娇美的花蕊,而那滴水,是花蕊间酝酿的甘露,随着那片沃土动人地轻晃、起伏。
嗒。
甘露最终滴在了男人干燥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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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题了(jiushi
第4章 失忆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的挣扎停止,梁奕猫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惊悸迷茫的眼。
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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