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敌人,落在风连诺手上。
他爹娘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给他施以不死不灭的祝福,风连诺杀不死他。
他将他切碎置于肮脏的泥坑,关入再也不见天日的死牢,让他永生承受羞辱和痛苦。
而这一切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
无尽的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他无法活动,没有希望,只能胡乱地自言自语。
过去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他甚至快要记不起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连自言自语都做不到了。
他好像不会说话了。
死牢内陆陆续续的又送来了几个人,可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凄惨,即使同在一个死牢也悄无声息。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同他一样的绝望。
直到这天,死牢内丢进来一个中了剧毒的女人。
她应当已经死了。
可在他以为她尸体都要硬了的时候,她腾一下坐起来了!
诈尸了!
他睁大眼睛。
女人明显不是诈尸,她是真的活过来了。
她中了毒,无法正常说话,但并不妨碍他理解她的意思。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真的很吵。
她会一个劲不停的说一些古怪的话,会拖着肿胀的身体蹦蹦跳跳的锻炼身体,还称呼其为第三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听都没听过?
她饭量很大,一顿饭能吃一盆的饭,吃饱了就开始沿着护栏散步,边走边唱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一拉线,我就跑,回头学校就被炸没辽——】
……唱的什么东西?
他发现这女人天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没事干就爱自己找事干,就好像虽然被关进死牢,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胡乱的活。
她简直是一场哗然的风,胡乱地吹烬野草,肆无忌惮不顾他人死活的乱撞。
没错,她还活着。
他也还活着。
和她一样。
他忽然有了一种迫切地、急不可耐地冲动。
他说不上那是什么感觉。
仿佛是属于雨后的,瓦片上弥散的雨气,苦涩,又带着破土而出的清新。
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用全部力气蠕动自己被切碎的身体,将他的头顶下来,滚去了那女人的脚边。
他被踩了。
疼得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女人摔了一跤后倒冷静了些,终于摸到了他的存在。
……然后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对吗!!!
气死他了!!!
他气得怒火烧脑,张口就要骂人,许久没发出过声音,连话都说不清楚,一个“滚”字硬是让他吼成了“咕”。
本来就够丢人的了,那女人还敢回应他!
但不可否认,在他被发现的一瞬间,他确实是兴奋的。
起码在这短暂的一瞬,他脱离了这片无尽的黑暗。
然后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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