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这样不行,你听朕的,你去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再过来。”
陈郁真摇头:“我不累。”
他自顾自地跪在棺材前,自顾自得给灵前添香。
皇帝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嘴唇抿起。
不是没有强制的能力,是只要皇帝稍微有这种想法,他就想起来,那个夕阳下,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在草甸小路上自由行走的陈郁真。
于是所有的残忍凶恶的想法都化为乌有。
皇帝柔声道:“你还有朕呢。”
陈郁真正在扫香灰,闻声,忽然冷笑了一下。
白玉莹是在白姨娘死后的第五天赶到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陈郁真在后院忙碌,而皇帝正好在他旁边。
皇帝不做声,陈郁真主动说:“直接把表小姐请到灵前。等丧礼结束,就送她离开吧。”
太监们得到吩咐走了,皇帝想了想:“你有什么想对她说的,趁着这次机会,告诉她吧。”
陈郁真没明白:“什么意思?”
皇帝看着他,温声道:“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前院,你见她一面。”
“……”
陈郁真抬起眼盯着皇帝。皇帝含着笑,任他打量。
“……不必了”陈郁真收回目光,慢慢地说。
前院的人收到消息,立马将那女子领过来。白玉莹从得知消息后,就日夜不停的赶过来,可惜因为距离太远,走了得有一个月。
她在白府中住过一段时间,刚靠近,便看到府外一片白,下人们腰间都盘着一根白绳,她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许久不见的亲弟弟白兼候在棺前,白玉莹眼里却没有看见亲人的喜悦。
白兼道:“姑母等了你许久,临走那天还在念叨着你。”
白玉莹悲伤不已。
她祭拜完,拿了部分遗物,趁着没人便忍不住问:“表哥呢?我想见见表哥。”
白兼默默看她一眼:“表哥现在忙着,恐怕没空。而且姐姐,你既然已经嫁给别人,就不要再见表哥了。”
白玉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毕竟许久没见面了。
那天说来也巧,正是头七。陈郁真在停灵的那间屋子烧纸,夜色朦胧,下人们都去睡觉了,陈郁真一个人跪在灵前。烛火映着他苍白的面孔。
白玉莹本已经睡下了,她翌日要走,今日便早早准备睡下。可半夜间惊醒,想见姑母最后一面。
她悄悄地出了门,皇帝派来盯梢的人没想到她会出门,在门外睡了个天昏地暗。而陈郁真一贯不喜欢下人们陪同守灵,所以白玉莹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谁?”陈郁真敏锐的抬头,发现屏风后有一道素白的身影。
那道身影大抵也没想到有人在,脚伸出去,又伸回来了。
“是我啊,表哥。”一道女声颤抖的说。
陈郁真沉默良久,才道:“你来晚了。”
素白身影哽咽道:“是我来晚了,没见到姨娘最后一面。”
炭火噼里啪啦燃烧,香灰的气息弥漫各处。白玉莹问:“表哥,许久不见,你过的还好么?他……他对你好么”
陈郁真答:“一切都好……你呢?”
白玉莹唇角浮上了一缕笑意,她说:“我和卫颂都很好。我们在当地买了一座大院子,购置了许多家业,我还买了当铺、首饰铺,生意十分好。对了,我还生了两个孩子。”
陈郁真温柔道:“已经生了两个了么?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调皮么?”
“两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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