涕零,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微臣替家母谢太后娘娘恩典!”
“起来吧。”
柳姮笑着说:
“为国为民之人,就该被记着,当代要记得,下一代也得记着才好。”
此言一出,群臣振奋,殿中众人连忙起身,连殿外的人都站了起来。
言语纷纷,都是要为朝廷肝脑涂地的肺腑之言。
“左哑脖儿,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温兴义声音压得极低,“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左慎全没吭声。
中原风物繁华,有灾患,亦有救灾的英才,有难处,亦有解难处之人,兴衰更替,日月轮转,自有气派,哪是西蛮小儿烤个骆驼就能挑衅的?
文武百官,连同他自己,之前都着相了。
唯有越国大长公主、太后娘娘,还有置办出这宴席的沈司膳,她们看破堪破,不以为意。
如此,才能轻轻松松,以柔为表,以理为基,巧破了西蛮之凶势。
这一次上来几道菜,看着多,其实每一道菜就是一两口,根本不能尽兴。
灯盏果他有些吃不惯,这个鲫鱼汤,他是真没喝够。
既然说到了浙江,就该上浙江菜了吧?
他在心里惦记起来。
浙江有什么名菜来着?
第203章 山河宴·地动
天色渐暗,尚膳监的灶房里,炉火映得窗楹墙边一片晕红。
沈揣刀手里筷子正打着鸡淖,雪白的茸沫在陶盆里旋出细浪——她心里却算着时辰。浙江那几道,这时该已上桌了吧?自然,到了御宴上,它们不叫“酒烧肉”、“龙井虾仁”、“油焖笋”,而是“金炉煨岁”、“玉盏浮春”、“翠釜藏瑞”。三句诗她也在心里滚过一遍:
“金炉煨岁千祥沸,玉盏浮春百禄臻。更喜翠釜藏瑞后,山河新味俱是恩。”
连宴名都拟好了,就叫“千祥百禄宴”。
聚青山时珍之丰饶,凝江河水味之灵气的“千祥百禄”,正该用来聊聊天禧六年的风灾,明州一地三百渔船折于海上,却有酷吏强征税赋闹出人命,渔民激愤,民乱乍起,那时的太后娘娘已经开始替先帝处置朝政,听闻此事,派两路钦差东赴浙江,斩酷吏于礁石之上,平民愤于浩瀚之间。
从那时起,朝中群臣仿佛才意识到,那个坐在珠帘后的女子,并不只是替先帝传话的。
“沈司膳,板栗烧野鸡仔、玉带财鱼卷、鸽蛋鱼肚都已经齐备,可以装车了。”
“好。”在通袖大袍外面扎着襻膊的沈揣刀立刻放下手里的陶盆,大步走过去,将一个木桶提到车上。
板栗烧野鸡仔焖炖到九分,连菜带陶锅一起装上车,陶锅里的余温就能将它焖到恰到好处。
黑鱼在湖北被称作是财鱼,白菜卷了黑鱼、香菇、火腿做成的财鱼卷被整齐码放在蒸笼里被放在车上,这道菜还是生的,用送膳车推到膳亭,直接上灶蒸熟。
浓浓的汤水还翻滚着就被装在木桶里,这是鸽蛋鱼肚的汤,鸽蛋和鱼肚已经蒸熟,装在另外的大食盒之中。
送到珍馐亭之后,先分装了鸽蛋鱼肚入小盏,再浇入滚汤便好。
目送膳车走远,沈揣刀端起茶壶往肚子里灌了些温热茶水,又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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