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得的另一边儿。
穿着黑色氅衣的女子一步步往外走,那一边儿的天光照在石砖地上,亮堂堂有些刺眼。
她就是踩着这样刺眼的光走出来的。
终于,她穿过了门洞,便有早就等在宫外的人迎了上来。
“东家!咱们这一大帮子人紧赶慢赶的,可算是进了京了!”
“嘿嘿嘿,东家,听说您进宫了,咱们都想来宫门口迎您,我抽签抽中了!”
“东家,怎么脸色不太好?”
眼睛闭上,再睁开,看清是玉娘子、一琴和孟三勺,沈揣刀面前模糊了下又复明晰。
“我还以为你们明日才到呢。”
孟三勺咧嘴一笑:
“万和号一路上照应着咱们,赶夜路也不觉得多辛苦,就提前到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沈揣刀自己也赶路过来的,
一路颠簸,又有风雪,怎会不辛苦?沈揣刀唇角勾了下,露出了些许的笑。
“我娘师也到京城了?”
柳琢玉轻轻点头:“到了,只是昨日有些染了风寒。”
说话时候,她握住了自己东家的手。
东家的手是凉的。
不知为何,柳琢玉忽然觉得心口一酸,有泪珠儿从她的眼睛里滚了出来。
“东家,您……您才是辛苦了。”
才多久未见?她们的东家就已经瘦了许多,从来都比旁人能熬能扛的东家,赛食会能脚下不停连着忙那么多天的东家,此时的脸上竟有几分疲惫模样。
是身子累么?
还是心累?
“东家你别骑马了,和咱们一道上马车坐着。”她把自己的袖笼套在东家的手上,又把手搓了搓,放在东家的耳朵上。
一琴也学她的样子,想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兜解了给东家裹上。
沈揣刀笑了,南来的风吹终是去了她唇角的霜雾。
她抬起手,将头上一对嵌红宝石的对簪摘了下来收起。
“我不冷的,咱们赶紧回去吧。”
陆大姑从前在公主府里做过供奉,在公主府偏院的一排二进倒座小院里有一套是她的。
将头上的发饰去尽了,又查看了一圈儿自己身上并没有红色饰物,沈揣刀走进小院儿看自己的娘师。
陆白草在炖豆腐。
素白的豆腐切了大片儿,只用白水加些盐沫子炖煮。
盯着沸腾的小陶锅,陆白草轻轻叹了口气:
“公主府里的规矩和宫里差不多,下人死了是不能烧纸的,我们这些灶上人就煮些豆腐吃了,算是帮走了的人求个清白。”
“我已经让人去买纸了,得空就去外头寻个地方给他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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