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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桌上,维扬知州齐大人也说起了五年前的那道“银蛟脱骨”。

“当时我也赴任维扬不久,看这刀鱼也不过是道时令鲜菜,根本不信能有这般神乎其技,没想到啊,竟在今日有幸得见,还能一尝其中妙处。

“盛香楼我是知道的,是个清雅酒楼,不同于城中奢靡俗流,那酒楼老板知书识礼、助学敬道,许多维扬城中学子都喜欢去那儿吃饭,饭菜精巧,酒也好喝,纵使是清寒学子也能吃上一顿饭不至于典衣借贷,也是一转维扬学子之间的奢靡之风。”

一贯清廉的齐大人摸了摸长须,又道:“竟不知清名之下,盛香楼还有这样的本事。”

刚刚被“罗贤弟”争来的光彩砸了个满头满脸,袁峥也投桃报李,笑着说道:

“此事说来也巧,小的不过是与我那罗贤弟略提了两句,他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同我说不过是饭要炒热,焖鱼的火要比平时略大两分,至于那鱼骨,是被钉在了锅盖上。有句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我那贤弟年纪轻轻就精于易牙之术,也是家学渊源。”

说着,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看向其他几桌:

“就像各位同行,与在下这半路出家的粗人不同,诸位都是盐道上的行家里手,少不了家传的本事、自幼的见识,在下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手段,诸位一看就明白,所以啊……诸位也不必多想,只往最粗浅的猜,那就对了。”

看着那些徽商们面色如墨,袁峥哈哈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今日我设宴,使出的诸多手段,也就是想让各位大人、各位同行,各位维扬城中的贤达知道,我袁峥袁老三是个有些小钱又贪图享乐的,只图大家与我一道尽兴!”

说完,他一抬手,将一整杯酒都喝了下去。

各式点心、果脯流水般地被端了上来,假山前面的戏台子上唱完了热热闹闹的“张飞喝断长坂坡”,一群穿着新绿衣裙的少女抱着各式乐器坐到台中。

吴举人摸了摸自己吃了八九分饱的肚子,喝了一口茶,早上这顿是告一段落了。

“李兄,咱们四处走走?”

走一走清一清肚子,才好吃下一顿。

李茶商却只是对他笑笑,说了两句话就匆匆忙忙跟那些徽商们扎堆了。

当然,依着李茶商的身家,他也不过是围在外头的一个添头罢了。

摇摇头,吴举人自己站了起来,丝竹声飘摇在流水之上、竹林风中,双眼微阖,他隐约抓住一缕诗情,正要凝成妙句,脱口而出的却是:

“刀鱼饭里有笋丁、蚕豆,汇春三鲜之美,是谓‘消去残雪春已至’,那下一顿怕不是要上‘三头宴’,消冬迎夏,方是一春啊!”

是了,早上这顿还在肚子里,吴举人已经开始猜测下一顿吃什么了。

下一顿吃什么?灶房里也已经开始预备了。

“鸽子蛋煮好了立刻过冷水,冷水提过来。”

“别挡着道,柴草烧起来,得熏猪头的。”

“罗东家,冰拿来了!刀头在忙着切肉,这长鱼等等再杀?”

在净水里养足了几日的长鱼虬结在木盆里,肉醒筋活,腥味去尽,孟酱缸看了一眼在忙碌的方七财,又看了眼在调度一干人等的罗守娴,挽起袖子就要去拿杀长鱼的竹刀。

“师伯,杀长鱼这事儿交给我,一会儿你还得杀鱼呢。”罗守娴拦住了他。

那条七十斤的黄河鲤昨天半夜在城外码头上了岸,连鱼带水带缸足有六千重,正有六匹马拉着车往流景园赶来,午时怎么也到了。

要对付那么个大家伙,还得把它的脑袋拆了做拆烩鱼头,孟酱缸是得好好养精蓄锐的。

孟酱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罗守娴已经捏住了竹刀,他也只能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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