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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您教我的。”

“我教你?我教你什么了?”

“您教我,‘要做菩萨,先当夜叉’,至于以后的人心如何,我能当菩萨,也能当夜叉。”

说这话的女子还那么年轻,在萦绕的檀香气中,她未施粉黛的脸庞澄澈剔透,像是从不愤怒、从不渴求、从未经历过世间的不平。

沈梅清突然就没了脾气。

她看着自家孙女那比寻常闺阁女子要平宽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了胸中一口气。

“你起来吧,昨日臻云在河溪里抓了一篓虾,我想吃活炸的,偏璇华观的厨子不杀生,你去给我炸了来。”

“是。”

罗守娴自蒲团上站了起来。

她抬头,绣像上的女娲、后土、金母、斗姆、玄女、太阴、碧霞七位神君,又行了一礼,才从堂中退了出去。

溪水中捞出的大的也只有两截小拇指那么大,在虾笼里晶莹剔透地挤在一处。

用米酒净去不多的腥气,用手指挑着面粉一点点散在虾壳上,罗守娴觉得自己的心也静了下来。

从天而降的巨大机遇,有求必应的豪阔主顾,盛香楼后厨里日日的鼎沸人声和充耳夸赞,奢靡园林中一呼百应的飘飘然……

油锅热了,她将小虾倒进去,看着无数气泡从虾子身上涌出。

烈火烹油,其势难控。

越是觉得尽善尽美,越是心中志得意满,越要小心掌握火候。

火候不足,可以用时间去补。

火候过了,一切便无可挽回。

用竹编的篦子将炸成金黄的虾子捞出,罗守娴俯下身,用竹筒将灶下的火吹旺了一分。

油温更高了些,罗守娴将虾子重新倒回热油中,片刻后再次捞起。

这一次,炸好的虾被竹篦颠了下,彼此碰撞之间发出了稀碎的脆响。

虾壳用舌尖一触即碎,虾肉还是弹嫩的,吃了一筷子,沈梅清看向自己的孙女。

“你的心总算是静了。”

“多谢祖母点拨我。”

“我点拨你什么了?”沈梅清摇摇头,将一封拆开的信递给罗守娴。

罗守娴先看了一眼信封。

信是从岭南来的,寄信的人叫“鲍岫娘”,收信人是悯仁真人。

罗守娴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再看信,反复看了两遍,她重新看向自己的祖母。

沈梅清淡定地蘸着椒盐吃炸虾,咽下去,又喝了口茶,才说:

“算算信在路上走的十来天,你哥现在说不定已经能看见了。”

“我……哥的眼睛好了?”

“鲍娘子尽力医治了三年,终于得了喜讯,才写信给悯仁,你也看见了,她还跟悯仁商量如何后续换药。”

罗守娴抬起手,从脸上抹去了眼泪,心里的欢喜一阵接着一阵,就像是炸虾炸出来的泡泡。

“我娘还没写信回来,没想到是悯仁真人先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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