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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贞仪后,陈凝田曾向贞仪再次确认着问:【德卿,你未曾将那件事告知他吧?】

只这声“他”,贞仪便明晓了她在说什么,答她:【我既答应了你,自会守口如瓶的。】

当年王介卷入科举案困于牢狱之中,陈凝田曾求得丈夫写信为王介陈情,山东孔家后人的话总是有些重量的……那是陈凝田第一次“越线”,即便她口中的王介只是她家中世交的后人、她心中的兄长。

她的丈夫最终答应了她,只是那封信递到贞仪手中时,王介之事已了,科举案已了,一切尘事也已了。

大雪纷纷,为山寺覆上一层银白。

陈凝田想,哪怕他只是寻常故人,她既路过此地,也有理由去见一见的,总归她与他在年少时也并未有过有违礼数的举动,他是那样坦荡的君子人物,为她留足了问心无愧的余地,可是……可是,此时见他一身单薄僧衣在雪中清扫寺道,她却到底是再没办法将手中的伞举过他头顶了。

陈凝田驻足时,年轻的僧人也已直身望来,两道目光之间隔着漫漫飞雪,雪花柔软轻薄,却割开了一道万丈天堑,让谁也没办法再近前一步。

月令集解中言:【小雪,三候,闭塞而成冬。】

待到小雪三候结束,大雪节气便到了。

冬月里,钱与龄回了娘家送年礼。

嘉兴离金陵不远,钱与龄每年都会多次往返。正也因此,钱家的小辈们都和这位作风潇洒的姑母十分熟悉亲近,每当钱与龄回金陵时,总少不了有小辈向她请教学问。

今日来个请教书画的,钱与龄自是不在话下;明日再来个求指点诗词文章的,做姑母的也是信手拈来;可后日来的这个十来岁的侄儿,却是拿了个算学册子——

“拿这个来问我,你可算是问错人了。”钱与龄笑着看向一旁帮着整理诗稿来信的人:“仪吉,你该去向这位邻家女史请教才对。”

钱仪吉不过十来岁,半信半疑地看向贞仪,向她施礼请教。

自此后,一连三日,贞仪每次来见钱与龄时,钱仪吉总会跑来向她请教算学。

见他在算学之道上确实有些悟性,贞仪便与他道:“不妨先将《历算》与《筹算》读透,你这几日问的这些问题在书中均有解法。”

钱仪吉愣了愣,才道:“女史所言是梅文鼎先生的《历算》与《筹算》吗……小子如今实难读通……”

贞仪也愣了一下:“读来很艰难?”

“……”钱仪吉不语,只一味瞪大眼睛。

钱与龄不禁笑了起来,她对贞仪道:“你当谁都与你一样,八九岁的年纪就能看得懂那些艰涩算法了?那可不是单识了字便能读通的!”

又道:“别说他如今这般年岁了,纵然是连同我在内的许多大人士人,如今也不见得能看懂那《历算》一书中的高深庞杂之处!”

贞仪恍惚想到了什么,她笑着对钱仪吉道:“你且等两日,两日后我再过来。”

两日后,贞仪交给了钱仪吉一本手写册子,上面是由她简化解析过的《历算》的上半部内容。

钱仪吉又惊又喜,如获至宝,对贞仪更添钦佩。

钱家子弟众多,常出入江南各大文社,这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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