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她今晚选择逃离贺家,结果被贺承抓住,他失手把她掐死了。
旋转楼梯蜿蜒向下,从昏暗到刺眼的明亮,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旋转楼梯尽头,仿佛自带某种净化和安静的气场。
最先注意到她的青年,用手肘碰了碰沙发中央的贺承,朝楼梯处努了努嘴。
贺承只是极快地掀一下眼皮,视线朝那个方向掠去一眼,眼神里凝着沉重的阴翳。
整个喧嚣的大厅仿佛被按下慢放键,一道道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章家的童养媳,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吸引了贺少的注意,成功嫁给了他。
然而没有婚礼,也没有得到贺家的承认,她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只能呆在金色囚笼里的小鸟。
这只小鸟,是出奇的漂亮,也格外地引人注目。
随着她走动,长及脚踝的白裙微微晃动,露出一抹青紫色。
蓬松披散的长发下,那纤细的脖颈皮肤上,清晰的指印表明她不久前可能遭受过暴力对待。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微妙,是惊愕,探究,同情,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激动。
贺少这人控制欲极强,偶尔失控暴露的残忍和暴力,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甚至还不觉得他有错。
大厅里的吵杂声,似乎在消失,最后只剩下震得耳膜疼的动感音乐。
贺承只看了楼梯一眼,就低眸凝着手里的酒杯,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晶莹剔透的酒液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
他一直致力于将苏千妤装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样,好像那样就能把他的一身污垢也洗干净似的。
可是事实上刚好相反,她越是纯净无垢,越是显得他腌臜阴暗。
贺承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将空杯随意往茶几上一搁,发出清晰的脆响。
他缓缓向后靠向沙发,抬起狭长的眼眸,淬了冰似的眼神扫过全场每一个神色不自然的人,最终才落定在已经走到大厅的苏千妤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着被侵犯领地的阴鸷和怒意。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接收到他无声的警告。
坐在他身旁的青年已经默默挪开一些,示意其他人玩自己的。
场子重新热起来,喧闹声再起,大家下意识将沙发这一片区域空出来。
所有人都觉得,她肯定是哪里惹恼了贺承,这是来示弱或者撒娇求饶的。
抱着吃瓜的心态,他们的余光却依旧凝聚在那个一步步走向贺承的白色身影。
她走得并不慢,但却无声无息,像一抹游荡的幽魂,脸上的表情是近乎麻木的平静。
贺承双腿交叠靠着沙发,嘴角那抹笑加深了些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点难以抑制的躁意,像是在期待,又像是觉得乏味了。
苏千妤在他面前停下,朝茶几上那瓶还剩下半瓶的酒瓶伸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很是优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透出几分破碎感。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不住酒瓶的重量。
像其他人一样,贺承也以为,她是要给他倒酒,卑微地,顺从地向他低头。
他脸色蓦地冷下来,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命令口吻,“回你的房间去。”
某种程度上,他半点也不想跟人分享她现在这般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贺承脸色剧变——
面前的女生用尽全身力气,将酒瓶高高抡起,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过来!
“砰!”
沉闷的巨响过后,周围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盖过了音乐。
“啊!”
“贺少!”
“她疯了!”
贺承被这毫无预兆的一击打得眼前发黑,短暂的眩晕过后,暴怒湮没他的理智。
没等他发作,又听到女生轻蔑又鄙夷地骂他,“性无能的家伙,自己不行就要折磨别人,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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