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点头笑笑。
如今他在这宫中位同皇后,太监们就是忧心也不怎么敢拦他的心意。
走至御花园,陆蓬舟停留在几株月季面前,手指握着纤细的花枝,心不在焉的看了又看,手腕上淋了一大片雨水。
天儿越发的昏黑起来,远远的看不清人在。
陆蓬舟在心头算着时辰。
小福子着急道:“郎君不如把这花摘回去,在这雨里吹着怕要着风寒了。”
“摘回去就无用了。”陆蓬舟垂下手,“罢了,等到时再?挑几枝新长出来?的吧,走吧,先回去。”
太监们一时语塞,今儿陆郎君怪怪的,让人平白在这雨里淋了这么久。
不过?太监们倒也明白,陛下和?宫女瞒着人生了子嗣,还弄出了男子怀孕的奇闻遮掩,陆主子近来?心情不佳,时常会发些怪脾气?。
但无?伤大雅,这陆主子脾气?再?怪,也比寻常的贵人好侍奉的多。
回扶光殿的路上,陆蓬舟瞅准台阶下的一处小水洼,脚下一歪整个人跌坐到上面去,衣裳弄了个湿透,还沾了一堆脏泥巴。
他狼狈坐在地上,朝太监们发脾气?道:“怎么撑的伞,都挡着我看前头的路了,摔这一跤疼死我了。”
“郎君恕罪……是奴不当心。”
太监们仓皇朝他跪在地上请罪,主仆三四个人一同弄得湿淋淋的。
“这样?子如何在宫中走,宫人们瞧见会笑话我的,小福子你扶我去前头的藏书阁坐坐,余下的回宫中给我拿身干净衣裳送来?。”
“是,奴们这就去。”
几个小太监踩着雨水匆匆往殿中跑去。
小福子扶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头盯着他的脚问:“郎君没事吧。”
陆蓬舟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污泥,“瞧我像没事的样?子吗,真是倒霉,这脚腕估计是崴了。”
“过?两日陛下还说要我去满月宴呢,这下子可遭殃。”
小福子闻言担心看了一眼。
两人去了藏书阁中坐下,小福子侍奉着他脱下鞋袜,探手刚碰了下他的脚腕,陆蓬舟便疼痛叫起?来?。
“小福子,你去太医署给我请个太医来?瞧瞧吧,这脚若是不好,陛下又得问我的罪了,不知我又要受什么数落。”
小福子纠结道:“可郎君在这里一个人。”
“那两个太监一会也就回来?了,再?说还有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卫在,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什么事,你快些去吧,痛死我了。”
“好。”小福子出去前,将书阁的窗户给推开。
陆蓬舟不经?意瞧了一眼,听见屋顶似乎有脚步声,他想?这也许是陛下的命,没太监在他身边看着,就让暗卫监视着他。
他低着头笑了笑,待小福子走了,便伸手扯开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的丢开,露出了整张光裸的后背,下半身也只留了条里裤在。
他清楚听到了屋顶上的细微响动。
他轻手轻脚站起?身,推开木架后的暗门,将里头那个小窗推开。
在窗框上做了几道划痕,伪造他翻窗逃走的样?子。
很快做完这些,他一溜烟从暗门出来?,一个翻身上了书架顶端,藏在他一早做好的夹层里面,里头空间很小,一平方左右的大小,他抱着双腿蜷曲起?来?。
之后静静地等待。
从上次那一回乌龙他想?到,其实最好逃走的时候,就是满宫上下发现他不见,四处找他乱做一团的时候。
等到陛下以为他逃走,那时候,他便可以金蝉脱壳。
他待在里面黑咕隆咚的,只有一个小小的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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