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你一直都在骗我,你凭什么把对曦和的怨念加注在我身上,让我去憎恨陆晏禾!”
“珈容羡,把我的……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珈容云徵意识挣扎着,可神魂深处那团黑雾始终如影随形地笼罩着,像虫茧死死包裹禁锢着横冲直撞的神魂。
珈容羡:“小辈,你在妄想什么呢?”
珈容羡嘲讽他道。
“即便凌皎皎和陆晏禾同样是曦和的神魂转世,陆晏禾依旧是更像曦和的那个。”
“曦和既能对我如此残酷,难道陆晏禾就能爱上你么?你究竟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这公仪氏说什么你便信什么,那我也可以告诉你,若非当年我与曦和共死于神墓之中,以曦和在公仪和贺兰两氏的灵主地位,她是注定要与两家其一成婚的。”
“同样的,陆晏禾注定也只会这江见寒与那谢今辞其中一人在一起,你珈容云徵又算是什么东西啊?”
“你我血脉同源,是注定被人人厌恶唾弃的命,既然我们得不到的,别人凭什么得到?”
失控的魔气在洞中疯狂尖啸着,珈容云徵双目通红,锁链发出哗啦一声,右手化为龙爪,被暴戾的魔气操控着一把掐住了他面前江见寒的脖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察觉到主人性命有危,江见寒周身剑气顿时暴涨,苍虬剑嗡鸣震颤,剑身杀意显现。
江见寒感受到脖颈处逐渐加重的窒息感,却依旧没选择用苍虬剑动手。
他知道,珈容云徵并不想与他动手,若是珈容云徵一早便对他抱有杀心,以天魔族的能力,在掐住他脖颈的刹那就可以将他的脖颈给拧断。
但此刻的珈容云徵状若疯魔,若是放任不管,只怕……
杀了珈容云徵,确实是阻止珈容羡夺舍最直接的方法。
这个念头在江见寒心中一闪而过,可在剑意即将迸发的刹那,他眼前浮现出来的,却是观峰台陆晏禾曾与他说过的话。
“陆晏禾,近日发生何种事情改变了你?”
“当然是——因为收了个心仪的徒弟。”
“我说江见寒,你要是因为从前之事对我有什么看不惯的,朝我来呗,别迁怒我那徒弟。”
“……”
江见寒长睫低垂,紧握剑柄的手缓缓松开,苍虬剑感应到主人心绪变化,剑身青光渐敛。
“珈…容…云…徵。”他扣住珈容云徵越来越大力的手,用力扯开一条缝隙,与珈容云徵赤红的眸子对视道。
“在……一切结束之前,再去……见她一面吧。”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珈容云徵此刻颅内剧痛如万针搅动,让他几乎看不清江见寒的面容,在江见寒开口的瞬间,他猛然挣出一丝清明,松开了江见寒的脖颈。
他俯下身捂住了自己的头,强忍着神魂宛如撕裂般的痛楚,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这里早已不是上辈子了,上辈子,你已亲手将陆晏禾逼上了绝路。”
江见寒捂住脖颈咳嗽几声。
“你杀了谢今辞,灭了玄清宗,她不肯伤你,走投无路,最终宁愿选择自戕也不曾向我求助过。”
洞中魔气骤然一滞,陷入死寂。
江见寒看着瞳孔骤缩成尖的珈容云徵,轻声道。
“季云徵,陆晏禾直到死,都不曾怨过你半分。”
“她只觉得对不起你……当时没能陪你去涿州城。”
江见寒的每一字都如淬火的利刃,深深刺入珈容云徵的心脉,又似冰锥扎进他混沌的识海。
剧痛自珈容云徵眉心炸开,额间那点朱砂印记骤然碎裂,刺目的金光从裂痕中迸射,将洞中翻涌的魔气都映照得通透。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