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委顿于地,沾染上湿润的尘泥。
那两名子弟看着公仪涣这番的动作,还是熄了最后一丝规劝的心思。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随即默契地迅速向后退去,一直退到离池边数丈开外,站在了那池水力量可能波及的范围边缘,沉默地见证。
不是,公仪涣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
一直将神识附着在剑穗上的陆晏禾,神识中的恼怒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她一路隐忍未发,是真以为公仪涣或许另有后手,有所依仗,能够保全自身。
谁想得到他竟是真准备一根筋的将自己这一身修为连同血脉根基彻底废去!
眼看着公仪涣脱掉外袍,仅着素色中衣,朝着离渊池走去,池水面因他的靠近而波澜渐起,她选择立刻行动。
林间忽然毫无征兆地刮起一片疾风,不似寻常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
风中一道青影骤现,陆晏禾神识借风凝形,瞬间出现在那两名站在一处的公仪氏弟子身后。
待他们察觉到身后气流有异,飞速转过头时陆晏禾早已出手,掌缘附着着凝练的灵光,精准而迅猛地切在两人的后颈要穴之上。
“呃!”
两声短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弟子眼中还带着惊骇与难以置信,意识便已陷入黑暗,软软地瘫倒在地。
陆晏禾:“公仪涣!”
厉声的呼唤带着惊怒自身后炸响,几乎要踏入池中的公仪涣闻声转过头来。
他的眼前光线一暗,一道携着清冽草木气息的身影已然扑至近前,清淡的香气息盈满他的鼻尖,与此同时,他只觉得腰际一紧,数道闪烁着微光的灵线不知何时缠绕而上,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传来,将他朝着来人狠狠一拽!
陆晏禾揽住他,借着回拉的势头,抱着人朝远离池水的方向猛地一个翻滚!
“哗啦——!”
几乎是同一时间,离渊池边沿的碧色池水翻涌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落在在公仪涣方才的位置。
另一处,翻滚停止,神识化为分身的陆晏禾此刻压在公仪涣上方,发丝有些凌乱,喘息着瞪他。
“公仪涣,你是失了忆,不是失了智,公仪氏这种离谱荒谬的条件你也能答应?”
“你这一身修为都是你自己修出来的,和他们公仪氏有个什么关系啊?凭什么要给他们?”
公仪涣躺在地上看着身上面带薄怒的陆晏禾,眼底盛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愕,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几个呼吸后他才迟疑开口问道。
“你……听到了多少?”
陆晏禾没好气地瞪着他:“还多少?你和公仪琅在殿前说的那些,我全都听见了。”
公仪涣睫羽轻轻一颤,避开了她灼灼的视线。
陆晏禾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要是不想待在公仪氏了,和我说一声,我们一起走便是了。你身为大公子,总不至于连渟渊的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吧?何必与那些老家伙谈什么条件,做这等蠢事?”
公仪涣眸光一凝,随即缓缓垂下,声音低沉:“若是直接走,我便永远拿不回……属于江见寒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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