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弱小者的哀求无法让他动容。
可此时眼前这婆子的一句话,却令他百感交集。
一碗冒着白雾的汤被递了过来,他感到自己非喝不己。
“听说世上有一碗孟婆汤,能化执念前程。”
纸人张喃喃自语:
“如果我喝下这汤,是不是过往的罪孽便一举勾销了?”
他此时想到的‘罪孽’并非自己这些年来制造的累累血案,桩桩鬼祸而导致的无数人丧生。
反倒他浮现在眼前的,是母亲死不瞑目的面容;是臧氏旧祠时年迈儿子与他对望时的复杂眼神;
接着张传世的目光与他爹临终前的眼神相互交错,又变成一种镇压在纸人张心中沉重的怨气。
……
他如逃难一般,喝下这碗汤。
鬼汤入腹,孟婆转过了头,露出‘她’阴森的面容。
鬼汤穿肠而过,试图消化他的怨煞之气。
可是不行。
过往的罪孽太沉重了,孟婆汤也无法化解他的怨气。
他娘死状凄凉,他那时已经知事,却装聋作哑,束手无策。
他娘尸骨未寒,却被他匆匆下葬。
妻女之死,皆因他一手造成。
年幼时被他怒斥未能保护母亲、妹妹的儿子,终究在多年后死于当年那一场鬼祸里。
……
一时之间,回忆翻涌,过去的记忆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掠过。
向来温柔多情的刘文清怒火冲天的问他:
“臧雄武,你为什么不救我们的儿子?!”
这是她临死前未说出口的话。
“不不不。”
这个意念一起,臧雄武立即反驳:
“我妻子文清最是温柔善解人意。”
家中境况艰难,他负债累累,有时还要为别人强出头,本不富裕的生活越发雪上加霜——可妻子从不抱怨生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总是笑眯眯的,认为丈夫什么都做得对。
她认为邻居好相处,认为儿女听话乖巧,认为罗刹豪爽仗义。
她只会看到人性之中的美好,而不会指责怒斥他人。
……
“可、可儿子死了,怎么办呢?她一定会恨我的。”纸人张惊惶道:
“文清生传世时,吃了不少的苦头,生完后对传世十分喜欢,抱在怀里不肯放手。”
她是如此的爱自己的儿子,以至于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儿子不闻不问,让他死于厉鬼之手,她不知该有多愤怒、多恨自己?
“你既然恨我,我便先把你斩去,你是鬼而已!”
纸人张心念一起,懦弱刹时化为凶煞之气。
他毫不犹豫伸手,拽住了眼前怒骂不止的刘文清,眨眼功夫,一圈血红的鬼线已经被他勒上了眼前女人的脖子。
他恶声威胁:
“老实一些!”
话音一落,骂他的女声戛然而止。
而刘文清一不说话,母亲的面容则又浮现:
“雄武,我身上疼得很,人家下葬,有棺、有坟、有碑,有后人祭拜,死后不当无名氏。”
‘她’说道:
“我待你这么好,从小把你抱在怀里怕摔了,含中嘴中怕化了,怎么娘死了,你不借钱给娘办一场丧事,而是趁着娘尸骨未寒,便把我找块地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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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张凶狠的面容露出一丝畏怯:
“娘,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爹让我埋的,他说天亮了,邻里都盯着呢。”
娘啊,大汉朝的法则你也知道的,邻里之间实行连坐制。
人死了要销户,官老爷要动笔,这开笔费不少钱的。
谁来交?如果死者家里不交,左右邻里一条街全都要平摊这笔钱,甚至里长也要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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