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张一旦动作,便再不停留。
“吾以自身侍鬼神!”
他眼珠血红:
“我得不到鬼碑,我自身也是鬼碑之一!”
他说话的同时,面无表情撕裂自己的身躯。
他指甲锋利,一撕之下,腰侧出现一个巴掌大的裂纹。
这一道裂痕不小,腰侧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鬼脸,相互顶替,发出无声的哀嚎。
可裂痕上浓重黑气缠绕,厉鬼无法修复鬼身。
“神龛已现,有请鬼神!”
纸人张话音一落,眼中露出凶光:
“刘化成归位!”
他话音一落,拖拽红线,刘化成受鬼线束缚,情不自禁挪向他身侧。
纸人张不仅止于此,他又挖自己左侧腰腹:
“我不需要养鬼、请鬼、供鬼,自有人替我供养鬼神——”
这个世道养不出礼仪廉耻,没有教会他谦虚体贴,他在这个丛林之中,学会的只有去争、去抢。
话音一落,他又袖口一抖,抓出大把纸人。
纸人飞在半空,晃悠悠落地,化为鬼戏班子。
鬼戏班子落地成形,随即受他敕封:
“黄泉鬼戏!”
范无救听到这里,忍无可忍:
“跟人学舌,真是臭不要脸。”
纸人张冷笑了一声:
“小子,你别急着出声,下一个就到你!”
说完,纸人所化的黄泉鬼戏归位。
末了他再挖身上:
“黄泉沉鬼,花开彼岸——”说到这里,他看向蒯满周,厉喝了一声:
“蒯满周,你还不速速归位!”
这话音一落的瞬间,他张嘴一吐,竟吐出一盏小巧玲珑的鬼灯。
灯中燃了一簇细微火光,光内有数缕细长的丝线,形同活物,在灯罩内游移。
那丝线如同长发,像铁线虫一般,钻涌着灯笼,却受困其内。
而在纸人张喊话的刹那,蒯满周如遭重击,被捆缚在原地。
数股形同黑蟒的‘鬼链’在小孩身上游走,将她、庄四娘子捆绑在一起,揖拿向伪神榜去!
小孩的脸颊冒涌黑气,她双脚用力,想将自己钉在原地。
但纸人张不知施展了什么手段,这股力量竟似是世间无二法则,容不了她拒绝。
“当日蒯良村中,我本来想将你母女都拘走,走晚了一步,遇到碍事的人。”
纸人张冷笑:
“但当日拘不走,此时再拘也是一样的。”
见蒯满周不走,他二话不说再掏出一张人皮:
“我有蒯良村,鬼还不来投!”
说话的瞬间,那人皮之上竟然浮现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纹,血纹顷刻形成山川河流,歪歪斜斜描绘出村落情景。
王仆宜的画局!
纸人张这些年走南闯北,确实攒下了几分家底。
他借王仆宜法则作画,欲将蒯满周及蒯良村困在内。
……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时间。
“大人——”
本来正忙着赶鬼的陈多子等人一见此景,立时急了。
赵福生面无表情,在陈多子出声的刹那,身影已经原地消失。
她鬼狱的阴影出现在纸人张的后方,一手举打神鞭,一手举人皮鬼刀。
打神鞭一现,气息顷刻将纸人张鬼域冲散。
他的身影塌了一角,那才形成不久的血镜也跟着碎裂。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