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箭,等回完消息,再抬起头,愣住。
——十米外,陈逐抱着一个人。
男人身型宽大,两只手臂从身侧绕到前面,肩胛骨处凸起着,在衬衣上形成两个鼓包。
他是完全包裹住了怀里的人。
刘建兰揉揉眼。
探身再看,又见男人黑色西裤旁多出一抹柔和浅淡的米白色,是女人的裙摆。
刘建兰:天啊。
他这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吗?
刘建兰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躲起来,还是过去看看谁让万年铁树张开的怀抱,纠结间,陈逐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朝他走来。
四目相对。
陈逐眼中无波无澜,只两只抱着人的手,手背上青筋分明。
反观李建兰,那真是就着他光头的反光,原地跳了一出迪斯科,嘴里“你你你、这这这”说了一串儿,目送陈逐抱着林孟随离开。
来到酒店外,陈逐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见这情景,不太想接这个活儿:“这是不是得叫救护车?”
“发烧。”陈逐解释,“我给您加二百。”
也不是为了钱,主要怕惹麻烦。
师傅咂咂嘴,瞧这一男一女倒也不像那些胡乱的人,又看人家着急,最终心一软,点头同意。
司机下来给他们开门。
他本想搭把手,结果男人手稳得很,护得也细,没叫女孩磕着碰着半点儿,倒显得他这好心多余了。
安置好林孟随,陈逐绕到另一边上车。
师傅问去哪个医院?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第三医院。
陈逐看了眼靠在车窗边的女孩,她的脸比之前更红了,唇色却苍白,眉头紧锁,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快速呼吸。
“去德仁。”
“那个私立医院啊?”
“嗯。”
车子在前面调转了车头。
没过一会儿,刘建兰打来电话。
“这是怎么回事?小林昏倒了?你带着人家去哪儿啊?”刘建兰三连问,“我现在还没回包间呢,我和大家怎么说?”
陈逐:“对她的两个同事说实话,请他们吃完饭来一趟医院。其他人,就说她有急事先走。”
一口一个“她”,弄得刘建兰还有点迷糊。
等反应过来后,他又品出了陈逐话里的滴水不漏。
虽说电视台和北城大学是合作关系,但再怎么说,电视台也是“乙方”。
今天“甲方”请客,乙方的人在饭桌上病倒了,这叫甲方怎么想?
一个搞不好,小姑娘落个娇气的名声都是轻的。
“行。”刘建兰说,“这事交给我。等完事了,我和小林同事一块儿过去。”
陈逐“嗯”了声,还要嘱咐什么,肩膀一沉。
“小林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刘建兰又问,“也怪我没拦着,孙泉那几个就好劝酒。你……陈逐?你在听吗?”
陈逐一动不动。
他的半个身子正在急速升温,似有火钻进他体内,直烧到心脏。
而这时,车子又是一个颠簸,那人直接倒他腿上,趋势还要再往下滑……
陈逐一把将人捞起,按进了怀里。
可许是他动作有些粗鲁了,怀里人抗议,发出细小的抗议声,把脸埋到了他胸膛上,不满地蹭了蹭。
“抱紧你对象。”师傅说,“这条路这段时间翻修,坑坑洼洼的。”
陈逐:“……”
电话那边,刘建兰已经喊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要不我现在就过去吧!”
“不用。”陈逐低声道,“她……没大事。”
就是身体很烫。
可有多烫,他也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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