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边不请自坐下来:“林有刀来负荆请罪,请的是没保护好我的罪,但他应该带了我嘱咐他拿到的一样东西,就是方才给吓忘了……”
薛璎本道他是为拖延留在她身边的时辰,随口瞎掰的,不料真有正事,抬起头道:“什么?”
“我们这次没暴露身份,我叫林有刀逮到人后,找个便宜地方,逼谢祁写下自己遭歹徒绑架,急需赎金的书信,传回平阳,让他爹亲笔回信,说明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的地点。所以林有刀应该拿到了平阳侯的字迹,还有他私下惯使的信笺样式,以及谢家的火漆图纹。”
薛璎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冀州那事,幕后黑手一定是秦太尉,但光靠这一次,扳他太难了,所以我不建议你执着于他,咱们先拿骠骑大将军开刀,模仿平阳侯字迹,信笺,火漆,给赵府投一封信。”
他用的是“咱们”,一种令人信赖的口吻。
薛璎眉头未解:“这事我得先入宫跟外祖父商议商议。”
魏尝看了眼她憔悴的模样:“你烧退了没啊,我陪你去。”
她觑他一眼,起身准备出门:“你自己好到哪去?”
“不行,主意是我想的,我就要跟去!我要到你外祖父跟前表……”表现表现。
薛璎剜他一眼,到底冲着那句“主意是我想的”默认了,由他跟上了安车。只是入宫换了轿,他就不适宜再与她同坐了,只好改为步行在侧,不料还未入二门,就见迎面也来了顶轿子。
魏尝轻轻眯起眼,知道这凤驾规制是秦太后。她身边还坐了一名女眷,金玉珠珰,浓妆艳抹,打扮得贵气。
正面相逢,薛璎的轿子不得不退避到一旁。秦淑珍一路都在与身边那娇滴滴的姑娘说话,似乎待到她跟前,才看清是她,唤停了轿子。
她一停,薛璎就又不得不下轿去,向她行了个礼:“母亲。”
秦淑珍笑笑,跟她打招呼,又介绍身边这位,说是她的侄女秦婳。
薛璎一听就知道,秦淑珍是叫侄女来见冯晔的,这是要往她弟弟跟前塞人了,便朝秦婳淡淡一笑:“冀州灾情未息,满朝皆素,表妹倒是穿得艳丽,一枝独秀似的。”
秦婳似乎被她说得有点难堪,不等秦太后抬手阻止,便已冲口而出:“阿晔喜欢我这样穿。”
“阿晔?”薛璎费劲想了想,“哪个阿晔?”
“当然是陛下。”秦婳一脸莫名其妙。
“啊,”薛璎故作惊讶,“我以为,表妹修得是好教养,不会直呼陛下名讳的。”
“你……”秦婳被她一堵,面上一阵恼意。
魏尝看她起了怒意,微微往薛璎跟前一侧,下意识的保护动作。
但秦婳根本也不可能对薛璎做什么,见状正奇怪这羽林卫怎如此小题大做,抬眼见到魏尝的相貌却是一愣,之前的恼意都似不见了,连一旁秦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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