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泽云给我了一个耳光,我见他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你是觉得这样有趣味么?”我跪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红酒,然后朝他一笑,
“我觉得很有趣味,你打我吧,我觉得有趣味的。”
顾泽云看着我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他一步跨到了我的身边,从后面一把抓起了我的假发,然后拖着着我往前走,那发片本就贴的紧,他使了力气,我似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了而一般,
他走的很急,我只能膝跪着前行,膝盖磕得生疼,
顾泽云把我丢在了镜子面前,他蹲了下来,捏了我的下巴,
“秦凤生,你好好看看你自己。楼里的少爷都没你这么下贱的。”
我的下巴觉得快被捏碎了,我头被迫仰着,不得去看镜中的自己,
太瘦了,这大半年的生病和折腾,我已经不复往复的健全身体,骨瘦嶙峋,包裹着苍白皮相。我此刻两腿跪趴在地上,那红色的液体蜿蜒的从我的脸、我的脖子、我的胸膛、一直滴到了大腿和脚掌。脸上的油彩早就花了,头上的假发因为拉扯半吊在一边。眼神空洞又贪婪。
我,我是如何能觉得,如同阴魂一般的我能博取顾泽云的欢心的?
我是如何能说出,我好看的?
秦凤生啊,你还有什么呢?你连皮相都没有了。
我忽然笑了起来,真的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一颤一颤的,顾泽云忽的被吓了一跳,松了手里的头发。
“秦凤生,你发什么疯?”他身上的戾气还是很重,
我也不回他,就觉得笑的停不下来似的。过了好一会,我又觉得心里空得慌。
我终于是站了起来,弯着腰,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收拾了起来,然后又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你看,这衣服是师父送我的。我都弄坏了,师父该生气了。你看,我这幅扮相,真的很难看。你看,我真的是高估了自己。”我也不看顾泽云,自顾自的说着话。
“打搅了。”说罢,退出了他的房间。
“你?”顾泽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止了。
我走出了顾公馆,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脚底也不知道扎了什么,可我也不想去看了,管他的呢。我就想快点离开这里。
寒风这么一吹,我才是醒了过来,回想起刚才的一幕,真觉得自己下贱的不行了,是啊,顾泽云说的没错,我这样的比那楼里的少爷都下贱啊,顾泽云怕是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起我了。
呵呵,哪里还有以后,从此以后,我们已然是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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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七月初九
顾泽云并不是一个平凡的路人。这大半年,我仍然被迫的听闻他的消息。
不管怎么说,他曾是海城叱咤一时的人物。
我听说,他去了南京呆了三个月,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以特派员的身份又回了海城,名正言顺的又入了军部。
我甚至在报纸上还能看到他的一些报道,虽然不及顾霖天的版面,但是也频繁的出入政界商界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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