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有更大的成就。中国现在时局动荡,在英国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
“中国云,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看您的。”我不愿正面的拒绝,那就再伤了他的心了。
“我会为你保留一年的位置。电话你也知道的,如果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顾泽云在这里,我怎么能去英国呢?
今日海伦号就是去年我坐回来的那艘,我又想起与顾泽云的初次见面。我不禁一笑,抬头看去,史蒂芬教授站在甲板上奋力的朝我挥手,海鸥在天空划过,天色阴霾。
心情本不佳,顾泽云却告诉我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南京那边有新动向,他要代表父亲去那边参会,即日启程。
这段日子,虽然他忙,我们总归还是会在他的别墅小聚,或激情的缠绵,或惬意的饮酒品茶,絮絮叨叨的聊天,有时候甚至是什么都不做静静的坐在那里。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我觉得那是莫大的幸福。
但我知道,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涌动。
有*本人,有洋人,有顾霖天。
他过来与我匆匆别过,走之前在我脸颊留下一个不露痕迹的吻。我总觉得太过清淡,似乎是一种长久的告别。
1931年三月初三
明明是春天,我怎么觉得那么冷。
人一辈子能记得很多事,但也会忘记很多事,但这一天,我想永远都不会忘。
照例7点多起床,同父亲姆妈用早餐,客厅里忽然铃声大作,
管家老沈接了电话,
“是,啊,消息可靠?”
父亲已经蹙了眉,这么多年,老沈没有这么失态过。
老沈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俯身在父亲耳边说了几句,
“死了?”父亲把筷子一搁,
“是,消息准确。”老沈垂手在旁边,
“怎么了?”我有些不安,
父亲想了想,说,
“顾司令死了。”
“谁?”我怕自己没听清,
“还有哪个顾司令,顾霖宇啊。”父亲没好气的说,
“啊?怎么死的?”
“说是意外,那谁知道是不是意外呢?顾霖天已经封锁了顾公馆,顾泽云正搭转机从南京往回赶了。这事儿太大了,怕是要变天。我告诉你,也是警告你,你和顾泽云关系好,但是在事态明了之前,绝对不要蹚浑水,我们秦家可吃不起这个亏。今天你不准去医院,就呆在家里。”
顾泽云的父亲死了?不止是我,全上海的人恐怕都觉得震惊和害怕。父亲的揣测不是没有道理,我又想起在顾泽云生辰宴上听到的顾霖天两兄弟的谈话。顾霖宇不愿意暗通*本人,老爷子把大权交给了顾泽云,顾霖宇偏偏在顾泽云不在的时候出了事,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很后悔,应该把那日偷听的话告诉顾泽云,也让他有个提防。他走了二十多日,顾霖天会不会设下了陷阱,就等着他跳?
我被父亲又关在了二楼,我耐着性子趟在床上听汽车的声音,终于父亲按时去上班了。
不能坐以待毙 ,一定要见到顾泽云。我把柜子里的床单都翻了出来,接在一起,然后系在了床上,从窗户投了下去。
我吸了口气,拽着床单颤颤巍巍的下,有几次差点失了手,还好稳住了。
有惊无险的落地,我又从后门悄悄的溜了出去,刚好看见有黄包车。
“顾公馆,快点。”
我想得太简单了,顾公馆前的一条街早就已经封锁了,任何车辆行人都不得入内。
我见卫兵荷枪实弹,拉了警戒的木栅栏,周围的老百姓不知所以,又惊又怕。
正在焦灼之时,我在街角瞥见鬼鬼祟祟的罗副官,我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顾爷可回来了?”
罗副官看到我着实吃了一惊,
“小爷,这个时候你也敢来?”
“顾爷呢?现在情况怎样?”
“秦爷啊,现在连我都进不去。里面全是顾霖天的人,我一顾爷的亲信,怎么可能放我进去。顾爷还在飞机上,估计中午才能到,我也是急的团团转啊。”
“那行,我跟你一起等顾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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