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说开了,才不在意。我想和过去说不见,而不是再见。”覃言把苹果递了过来,
“咬一口。”顾泽云没抬头,覃言又凑近了点,
顾泽云咬了一口,说,“好。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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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姥爷,我得走了。”冯易唐站了起来,
“这还早嘛。”姥姥显然舍不得,
“你住哪里啊?”
“在县城定了个酒店。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得回去准备下。”冯易唐笑了笑,
“哦,这过年还这么忙啊。”姥姥有些扫兴
“我们这行,这段时间生意最好。”
“你做什么的?”姥爷问,
“服装。”冯易唐递了一张名片给姥爷,又给其他人发了一张,
“字太小看不见。”姥爷说,
顾泽云见名片上写着,“浅红服饰有限公司 设计总监 冯易唐。”顾泽云心跳了一下,“浅红”这个品牌怎么那么熟悉,是了,覃言买的所有的女装就是这个。
顾泽云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覃言终归还是没有对他坦诚买冯易唐设计的衣服,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我送你吧。”覃言倒是没有注意顾泽云的暗淡的脸色,
“好。”冯易唐穿上了大衣,先一步走了出去。
仙县的冬天还是很冷,从暖气的房子里出来,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陪我去厂区走走吧。”冯易唐说,
“好。”
覃言的姥爷姥姥,爸爸,冯易唐的爸爸妈妈,都曾是这个厂的职工。两家当时是邻居,两人都是在这冬月里前后脚出生,亲近是自然而然的。
五二厂很大,生活区、工作区、还有学校、小卖部,俨然一个小社会,只是90年代末期,开始逐渐衰落,很多人离开这里另谋生路。
“记得厂里自己做的汽水吧,”冯易唐指了指曾经的汽水站,
“记得,夏天的时候每家都会发汽水票”覃言笑了笑,
“我们两就穿着裤衩背心,一起去领回来。”冯易唐也露出了笑容
“你总是会多分我两瓶,因为我爱喝。”覃言回忆道,
“嗯,每周六、周天,还会在小广场放电影。”
“你都会提前去给我占座,就是蚊子太多了,每次看完都咬一腿的包。”
“那时候真的很快乐,如果一辈子不长大就好了。”冯易唐感慨了一句,
“哪能呢?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就有负重前行的成年。”
“童年的时候没心没肺,少年青年的时候又太敏感而唯一。那个时候就是觉得自己的感觉是最重要的,或者说,面子和虚荣心是最重要的。”冯易唐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他忽然停住了,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随了自己的心性罢了。”覃言低着头,不咸不淡的回复。
“从你十五岁开始,我就对不起你了。”
十五岁,覃言的人生就在那一年开始扭曲。他一直都不想去回忆那一年的事,但是记忆却尤其的清晰。
他父亲是厂里的营销科长,不大不小的职务,日子过得还算惬意。正值覃言最快乐的暑假,父亲却被人实名举报贪污。本来营销科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肥缺,多少人眼红的来不及,这一举报,一石激起千重浪。
举报人是冯易唐的父亲冯威,他在覃世林手下干活。两家关系本就很好,这一出,是谁都没有料到的。
自从这件事爆发后,覃言和冯易唐就没有了往来。覃言母亲甚至还往冯易唐家的院子里泼了脏水。
在覃世林被公安机关带走的当天,他不知怎的挣脱了束缚,从楼顶一跃而下。
当时,覃林和母亲就在楼下。
覃林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做噩梦,他青春的光辉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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