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握住了覃言的手,
“你这个样子让我不得不和你坦白了,你要听吗?”
覃言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个吧,是小学的同桌。是个女孩子,那个时候就觉得长得很好看,是个洋娃娃。后来父母移民国外,走的时候还哭了鼻子。”
覃言不禁一笑,“这种也算啊。”
“嗯,第二个嘛,是在高二的时候,班上的一个班花倒追我。其实我那个时候对于自己的性向还不太明确,但是好看的人追自己还是觉得有面子,也就应承了下来。但是后来吧,对方没过多久就提出了分手,我问,为什么啊?我们不是挺好的么?你猜她说什么,她说,是很好啊,好的像哥们儿。”
覃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刚上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嗯,男孩。大概谈了一年吧,然后就分手了。”覃言感觉顾泽云对第三个一笔带过的似的,他心生敏感,见顾泽云不开口,也不好深究。
“所以,如果说,真正让我心动的人,你是第一个。这样你还生气吗?在遇到你之前,我确实不太懂感情是什么。应该说你是在我幡然醒悟的时候,在我愿意再接触感情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对的人,我也希望是最后一个。”顾泽云伸手摸了摸覃言的唇,带着恰好的温度。
覃言觉得有些微痛,但是心里又生起了小小的满足。
“覃老师能告诉我,你谈过几个么?”
覃言心想,该来的还不是来了。总不能别人坦白,自己在这里躲藏吧。可是这件事,那个人在五年前的冬日都随着寒雪埋葬了。他不想拿着雪橇,连同那些泥淖都挖了出来,白白的污了那洁白。
“让我猜猜,嗯,覃老师没有谈过。我是第一个,对不对。”覃言不想顾泽云说出这样一句让他下台阶下的话,这个人总是在给他留后路,
“不,不是的。我,我谈过一个。”覃言还是出言否认,
“那很自然。很多人说,第一次谈的恋爱基本不会善终。因为都太青涩,有了前车之鉴,我和覃老师一定可以白头到老。”顾泽云捏了捏覃言的拇指,
白头到老?覃言没有想过这么远的事,年轻人总是会说一些天长地久的话,两个人相爱的时候,感情就是唯一,仿佛不是海枯石烂就不是真爱。可是,总是会被现实打出响亮的耳光,就像,他当初和冯易唐。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的回了家。
顾泽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手机恰好不好的叮了一声,是英国同学华家发来的消息,
“今天在画展上看到宁晨了。”
顾泽云忽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打字,
“他看起来怎样?”
“嗯,状态不错的。画展也很成功。”
“那就好。”顾泽云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在牵动。
“他问了你。”华家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说你回国了。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如果,还有机会,请代我说一声对不起。”顾泽云打了这么一串字, w?a?n?g?址?f?a?b?u?页????????ω?è?n?????????????????
“等你回来,自己当面和他讲吧。”
“好。”顾泽云想,对不起怎么能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呢?无论如何都欠他那一年,时间走了,如何又能回来。十九岁的自己,那个失了颜色的自己,做了的错事,怎么能让别人说对不起呢,顾泽云啊,顾泽云。
覃言今天是开心的,那是因为顾泽云。他花了一些时间来整理和回忆这第一次的约会,然后,从自己的压箱的宝藏里找了一本素素的本子,铺了开来,
2020年12月12日
我们第一次看了电影,他第一次在黑暗中吻了我,我第一次肿了嘴唇。
我想起了那年在甘孜冬天看到场景,也是这样的冬日,在一处干涸荒芜的河滩,我漫无目的的走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水都透着沉寂,我却在一堆碎石间看到了一朵花。它不太起眼,以至于我要蹲下才能看清。纤细的枝丫,顶尖生出这么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那么俏生生的。不管怎么,那也是一朵花,在冬日里更显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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