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在黎向川的怀里呼吸着,这熟悉的味道总算让他惊疑不定的心稳了下来,他说:“谢谢你,黎向川。”
“嗯?谢我什么?”黎向川亲吻着他的头发。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虽然都不是很愉快,但还是要谢谢你,对不起,我忘了你,也忘了糖果。”
光和暗同时被掩埋,又同时重见天日,那些暗在时间的打磨下不再那么伤人,那些光在岁月的酝酿下更加的难能可贵。
黎向川收紧了手臂:“都想起来了?记得我了?”
“嗯,你那时候好小啊,个子还没我高呢。”曲莫从黎向川怀里起来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比着自己的脖子:“也就到我这里吧,瘦瘦小小的。”
黎向川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那是以前,我现在可不小了。”
曲莫笑着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红了脸又点了点头。
黎向川低下头勾起曲莫的下巴来了个深吻,故意揉搓着他的耳垂说:“我现在特别大了。”
曲莫有些羞怒的擦着嘴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啊。”
曲莫不想理他走到病床前坐着:“你刚才干嘛去了。”
“缴了住院费,顺便去拿药。”黎向川把桌子上的药拿过来:“喝点水吃药,明天再检查一下。”
曲莫接过水杯故意不接药:“多少钱啊?等回去了我给你报销。”
“不用,我给我老婆看病花钱我愿意。”
曲莫不赞同的看着他:“你一个基层小员工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一个公司老板我用得着你给我付钱?”
“我愿意。”
“我不愿意。”
19:34:01
四十九病房
“黎向川!我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曲莫扬着下巴半眯着眼睛看着黎向川,明明刚开始还是个唯唯诺诺任他揉捏的职场小白花,怎么不知不觉间就变了呢。
“怎么会。”黎向川把外套披在曲莫身上:“我肯定要把你放在心里的呀。”
“哼。”曲莫拍开黎向川握过来的手:“少说这些,土不土啊。明天就办出院,公司那边好多事呢。”
黎向川跟着曲莫来到床边:“好,你多休息。”
曲莫掀开被子看了黎向川一眼,平时殷勤的要命的人这会儿成了榆木疙瘩拉开椅子坐下还作势要给他掖被子。
默默叹了口气,曲莫想黎向川有病吧,有病的其实是黎向川吧?
病房的灯关了,只剩下走廊的光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射进来。曲莫背对着黎向川侧躺着,他睡了很久,此刻一点也不困,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曾经少年的自己,一会儿是被汪士民软禁时的自己,还有在不断的暗示下逐渐沉沦的自己。
他好像是一个不曾被祝福的人,从有记忆开始,最多的就是恐慌,怕被母亲丢弃最终真的被丢弃,他之所以怕好像是因为知道它一定会到来。
现在的曲莫也在怕,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黎向川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拼命坐上的位置如今岌岌可危,汪湘冬的不怀好意比他爹更甚,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但是一个人太苦了。
曲莫翻过身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昏暗的房间里他碰了碰黎向川放在床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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