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觉得你什么都能干出来的。”
夜已经深了。陆诺亚对着我打了几个哈欠,连带着我也有些犯困。床上有两个枕头,但刚刚有一个之前被我弄脏了,于是我把它扔到一边,和陆诺亚挤到一个枕头上。他伸手让我枕到他的胳膊上。
床头的灯关了,但是浴室的灯没有关。我们盯着那一处亮光,不约而同地问:“谁去关?”
“算了,我去吧。”我起身。
关完灯我钻进被子里,他黏黏糊糊地继续抱上来,用微热的身躯贴着我:“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把被子使劲拽到我这边。
“哇!好冷。快点,赶紧给我点被子。”他冷不丁地咬上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松开手,于是他重新获得了被子的控制权。他倒没把被子抢走,倒是给我掖了掖被子,用胜利的语气说:“睡觉。”
“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过了一会儿我问他。
“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他迷迷糊糊地将我搂得更紧。
我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起来。这种时候我意外地觉得他有些可爱。可他还是个混蛋。不过还好把他拐过来了,不然我可能会孤独到疯。我感受着他平缓的呼吸,默默地想。我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就感觉不再冷了,好像还出了一层薄汗,身上变得有些黏。
我好像梦见妈妈了。我不知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妈妈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梦境里的妈妈和家里柜子封存的那张结婚照里的妈妈长得一样。她站在一片空白里,默默地看着我。
“你是谁?”她问,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那是谁?
“你认不出我了。我长得不像你。”我有些失落。
她没有回答我,默默地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舒服。
“妈妈。”我喊她,她没有反应,依旧没有回答我。
梦境里的妈妈逐渐变得扁平,像是被什么压缩了一样,变得不再立体,最后变成了一张纸,这张纸一半黑,一半白,它随着一阵狂风飘到空中,我一直追着它跑,一直跑到一个断崖边。最后我好不容易抓住了它,我把它放进怀里。
“妈妈,妈妈。”我抱着那张纸,无意识地重复念着。突然不知道哪里伸出了一双手,推了我一把。我向后倒去,坠入断崖,断崖下是一片黑暗,而这黑暗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我开始恐惧地大喊,却发现自己除了“妈妈”,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早上当我一身冷汗地醒来的时候,陆诺亚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在并不大的房间了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他人哪儿去了?我有些慌。
没过多久,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连忙跑过去开门。
“你去哪儿了?”我一把将门拉开。
“我醒得早,没想到你还挺能睡的。”陆诺亚一边把一袋吃的放在桌子上,一边问我,“你有没有充电器?我手机快没电了。”
“我们每天……九点上班。”我从拿起外套,从衣兜里翻出充电器扔给他。
“真是的,我当初为什么想不开去学医。”他笑,顺手帮我把袋子解开,“吃吧。还热着的。”
“你睡觉怎么不老实,我半夜醒了好几次。”
“是吗?”他给我带了几个包子,包子分量看起来很足,一个足有馒头那么大,吃起来有些费力。
“是啊,”他坐在床上,“还在梦里喊妈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不想谈这个,也不想提,可是梦境逐渐又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于是我拍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想。我试图通过问他别的问题来转移注意力:“你吃了吗?”
“吃了。”
“那你着急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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