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而坐。
荀酹依旧像之前几天那样靠在建木的树干之上,他偏头看向风惠然,问:“怎么想起喝酒了?”
“想尝尝仙族的酒跟凡人的酒有什么区别。”风惠然说。
荀酹笑了笑:“我就当真的听。”
“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长衫曳地,就该对月饮酒。”
“比刚才那个借口还离谱。”荀酹伸手一勾,把风惠然手中的酒壶勾到了自己手上,“不说实话不给喝。”
风惠然伏在荀酹耳边:“想借着酒劲扒了你。”
“这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再编一个来。”
沉默片刻,风惠然轻声说:“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有些话平常说总觉得太别扭。”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荀酹把酒壶还给风惠然,“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这几天你心里揣着事,我现在恢复得挺好,你也不用替我担心了。”
风惠然喝了一大口酒,然后直视着荀酹的眼睛说道:“在这个时候你让灭蒙认了主,让仙族都知道我回来了,让所有仙官都看到了我,我总觉得你在给我铺后路。圣器我们已经拿了三个,可你并没有丝毫轻松,封印封不住后土,到时候你要去堵窟窿,你怕你走后没有人照顾我,所以把我托付给了仙族,是不是?”
荀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他慢慢直起身,把脸凑到风惠然的脸前。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似乎荀酹一说话两个人就会亲在一起。就在这样的距离之下,荀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病了?”
“啊……?”
荀酹弯起手指弹了一下风惠然的额头,然后靠回到树干上,说:“按照凡人的说法,你这是被迫害妄想症!”
风惠然:“……”
“谁跟你说封印封不住后土了?谁又跟你说我一定会去堵窟窿?我让灭蒙认主有错吗?你本来就是她的主人。我让这帮小仙们都知道你回来又怎么了?你长着一张跟当年的泪珠儿一样的脸,我把你带来仙庭,咱们俩人同进同出,然后我告诉他们你不是风大人?谁信啊?”
“你可以不带我啊!”
“我要是把你扔在凡间,你会不找我吗?你能忍受得了三天甚至更长时间不见我吗?依照您风大局长的个性,不得把地府掀个底儿掉?我好不容易把地府那些东西都给处理干净了,您再这么一闹,这帮阎王岂不是更压不住了?”
风惠然摸了摸被荀酹弹过的额头,低着头不出声。
“东海回来之后,我确实说过封印最多撑三十年,但那是因为我知道当年神农樽损毁严重,我以为神农樽和姜酉都找不回来了。”荀酹喝了口酒,放缓了语气说,“可是现在神农樽基本复原,姜酉虽然还在睡着,但他醒不醒也并不那么重要。令正谷底我们用的法阵是个试验,我带着谢挚、石珊珊、隋凌和神农樽的本体一起,不仅能破了神农的结界,同时还能把句芒杀了,就证明我们几个的力量加起来已经跟上古神族差不多了。伏羲设下的混元八卦阵现在是松了,而不是彻底破了,如果我们能再拿回伏羲琴,抢在后土冲破封印之前把这个松了的盖子拧紧,一切就都解决了。”
“真……真的?”
“骗你是小狗!”
风惠然问:“那你说实话,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不想再送你入轮回了。”荀酹轻声说,“我既不想送你入轮回,也不想看你在忘川之中为了执念煎熬千年。我知道那有多苦,我受过了,就不想你再受。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唤醒你,我只是想……想带你来蓬莱试试。这里有你的坐骑,有忆风苑,还有如今世间唯一跟当年钟山有联系的建木,有对凡人来说百利无害的纯粹灵气……唔!”
那些没说出来的话,都化在了这个带着酒香的绵长一吻中。
过了很久,风惠然才放开荀酹,揉着自己已经红肿的嘴唇说道:“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你也没问啊。”荀酹甩了甩袖子,“谁知道你在没人的时候脑补了这么一场撕心裂肺的大戏!我觉得你不当编剧可惜了,要不去搞个兼职?”
“讨厌!”风惠然仰头,把壶里的酒喝下去大半。
“你慢点儿,这酒后劲大。”
“我酒量很好的。”风惠然用酒壶碰了一下荀酹手中的酒壶,“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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