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住荀酹,“他不是替你死的,他是为了世间生灵而死,他选择了他的道,你不该因此而自责。”
荀酹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忘川出来之后,我一直不敢用回溯去看当年发生过什么,我不敢面对姜酉陨落的那个场景。好像我不看,他就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还在继续不知深浅地招惹女仙一样。可是……可是……”荀酹把头埋在了自己的膝盖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风惠然轻轻拍着荀酹的后背,姜酉的尸体击溃的何止一个隋凌。隋凌尚且可以用哭嚎捶地来发泄自己满腔的情绪,而荀酹,他套上孟婆那个衣服,竟是连哭都不能,他才是真的忍着心痛强装镇定的那个。他劝隋凌的那一句句“冷静”,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机舱里,陈双宁小心翼翼地问:“谢哥,刚才那是怎么了?”
谢挚说:“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东西,是圣器神农樽,被大人放下来的那个……那个人,是神农樽灵,姜酉。而上面说话的,是巫神句芒。当然,除了姜酉以外,都是幻象。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令正谷这里是巫妖大战最大也是最后一个战场。”
坐在后面的隋凌轻声开口说道:“当年巫族以句芒为首,在令正谷接连斩杀了妖神九婴和飞廉。人神戏器、老童和白马也接连遭受重挫,伏羲大神忙于编织法阵无暇抽身,我和燧人在东海附近,有巢追着构木去了北方战场,神农所在的西方也战火未熄,伏羲便派了宫中神女涂黎率先到令正谷来。”
涂柳儿惊诧地说:“你是说……我太祖?”
“是。”隋凌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刚才小……所以刚才孟婆才会说那番话。当年涂黎是伏羲宫中神女,地位和能力都足以与巫神抗衡,然而当神农从西方赶来的时候,涂黎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她所率领的九尾狐一族仅存不到十分之一,但她身后的妖族族众却几乎毫发未损。如今妖族对你族的尊崇并非因为九尾狐是上古仙族,更不是因为涂山离妖族最近,而是因为你的祖先为了妖族拼到几乎灭族。”
“我……我不知道……奶奶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涂黎曾经下了血誓,九尾狐一族永世不得以此战为条件向妖族所求分毫,这件事只有九尾狐族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知道。”
机舱里又一次沉默了下来。原来刚才孟婆并不是对涂柳儿咄咄逼人,当年神女英勇无双,而她的后代却在同样的地方被一个妖族怨灵吓得连连求饶,这多少有些讽刺。
过了很久,隋凌才又一次开口:“神农赶到这里,及时阻止了更大的争端,保下了九尾狐族和一众妖族,却没想到巫神杀红了眼,竟然对神农出了手。神农刚刚在西方经历一场大战,姜酉也消耗颇大,句芒在此时以逸待劳,用偷偷习得的邪术伤了神农,姜酉拼得樽毁灵灭,才将句芒杀……不对,现在看来,句芒没有死,只是重伤逃匿了。”
“邪术?”幽幽问道。
谢挚简短地介绍道:“巫妖二族原本修的是天地灵气,但句芒后来开始吸取修炼过的同族,再后来便是妖族乃至人族。他鼎盛的时候,体内光不同的巫族功法就上万个,更不要说妖族和人族修士的了。”
隋凌缓缓站起来,拍了下谢挚的肩膀,说:“我去找孟婆。”
“你别跟他吵了。”谢挚说。
隋凌摆了下手,没有回答。
“风局,我有几句话要跟孟婆说,麻烦你……”隋凌刚哭过一场,正处于脑子宕机的状态,他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风惠然和荀酹这样的状态很明显不是一般同事。
风惠然看向隋凌:“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了。”
荀酹拉着风惠然的手却没有松开。
“怎么了?”风惠然只好低下头去轻声问道。
荀酹勉强抬起头,喘着气说:“我难受……”
“怎么回事?!”风惠然立刻扶起荀酹,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隋凌也吓到了,连忙蹲下来查看。
荀酹靠倒在风惠然肩上,捂着胸口痛苦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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