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海面上又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孟婆独自立于半空之中,双手画符,在岸边竖起了一个巨大的五彩屏障,从岸边细碎的浪花状态就可以看出,这屏障将水阻隔住了。紧接着孟婆一头钻入屏障内,往海的深处飞去。每在一处停留,便扔下一些什么东西,再往远处便看不清楚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孟婆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可见范围之内,她双手动了几下,刚才那些停留过的地方便“生长”出了一块块巨石。
风惠然立刻掐出一张符————那是他新学来的,可以暂时打开天眼的符。
巨石周围萦绕着流动的气,随着孟婆手中的动作,那些凭空出现的气逐渐延展融合,最后形成了十分稳固的防御线。孟婆跃得更高了些,周身已经镶上了金边,还有许多气正在源源不断地从胸口往外冒。只见孟婆从身体里取出了个巴掌大小的东西送到不远处,用琉璃盏盛了去,片刻之后,琉璃盏中爆出了彩色的光,一部分向着海中巨石,一部分则径直向上。
风惠然只觉得眼前一暗,再仔细看去,海面已经平静了下来。
“靠!失效得还真是时候!”就在风惠然准备再开一次天眼的时候,孟婆和谢挚已经回到了岸边,他立刻穿好衣服往楼下走去。
“老大!刚才……刚才……!”涂柳儿在楼梯口截住了风惠然。风惠然说:“我看见了,别光顾着看热闹,去把那些凡人的记忆做好,别漏了。”
“哦对对对!幽幽!该开工了!”涂柳儿立刻跑去找幽幽了。
风惠然跑到门口,正好看到二人回来。直到这时,风惠然才发现孟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几乎是瘫在谢挚身上的,他立刻迎上去:“大人,你怎么样?”
孟婆轻轻摆了下手,说:“劳烦风局长给我找一个空房间,我需要调息一下。”
“去办公室吧。”风惠然上手要去扶,被孟婆挡住:“不必,有獬豸就可以了。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做障眼法,劳驾风局善后。”
虽然很想去帮忙,但风惠然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拍了下谢挚的肩膀,转身去找涂柳儿和幽幽了。酒店里的人看上去不多,但细算下来也着实不少,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得有快两百人了。好消息是这小两百人如今都在楼里,坏消息是,这其中有一半是不能随意修改记忆的军人。柳儿和幽幽一起在暗中给气象局检测组的人编织记忆的时候,风惠然在宴会厅跟工作组的负责人斡旋。
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两边的工作才总算完成。风惠然本就在发烧,又连着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嗓子终于十分争气的哑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踩着棉花走出的宴会厅,刚一出来,他就被谢挚扶了一把:“什么情况?”
风惠然深呼吸了一下,说:“话说多了,亏气。”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你现在不能倒下,忍忍吧。”谢挚说着就攥住了风惠然的手腕,风惠然觉得一股暖流正在源源不断地往自己丹田处汇聚。
“你干什么?”
“借你点儿力气,放心,死不了。”
“卧槽,你有这功能怎么不早给我用?!”
“闭嘴!”谢挚又用了些力,“我也是刚刚才可以的,而且不能多用,对你身体有害。”
几分钟后,风惠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神清气爽”,他觉得自己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这么耳目清明过。
“别嘚瑟。”谢挚说道,“这只是暂时的,三天左右就会失效。你就当你现在被打了肾上腺素,等代谢完了你还得恢复原样,用完之后最少一年之内我不会再给你渡气。这东西对凡人的诱惑太大,伤害也不小,我可不想你死那么早。”
“你这是给我抽鸦片呢?”风惠然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实我现在不能倒下,这破事儿还没解决完。对了,孟婆怎么样了?”
“没事。”
“怎么叫没事?她下午那是……”
“你自己问他去。”谢挚转身往餐厅方向走,“饿了,我吃饭去了。”
“……”这又是怎么了?风惠然盯着谢挚的背影,心说这醒了的神兽怎么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有石头在海里出现,有人在空中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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