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永远忘不掉他和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做你儿子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才不要你个爸爸!”
于景跪在蒲团上,紧握着的双拳突然松开,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把灵堂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
“小景,你怎么了?”心如死灰的沈愿突然有了表情,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只有儿子了,不希望于景再出事了。
于景垂着头,“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不等母亲同意,于景迅速离开了灵堂,迎面撞见一个陌生男孩。
“你好,请问这里是于警官的家吗?我是陆芷的哥哥,我想来祭拜一下他。”
于景脸色一沉,挥手打掉了男孩手上的花,冷声呵笑:“你们来这儿干什么?我爸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滚!”
陆砚立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花,耐心地擦出上面的灰尘。
听到面前的男生说里面的于警官是他爸,陆砚深深地鞠了一躬,低着头说道:“对不起,我应该看好妹妹的,对不起……”
虽然没有人责备过他,但他知道,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继续看书,而是答应妹妹陪她一起玩,妹妹就不会在院子里被人拐走。
如果妹妹没有出事,于警官或许……
“小燃,别说了!”孙鹏听见外头的声音,连忙出来劝架,好声好气地安慰道,“小燃,真正的坏人是拐走女孩的人,就算不是他的妹妹,也会有其他人,你不能……”
“什么我不能?”于景一把推开孙鹏,看着他质问道,“对啊!你们明明知道谁是坏人,为什么不抓?都在这里假惺惺干什么?我爸白死了吗!”
灵堂里的所有人顿时没了声音,有人紧咬后槽牙,有人握住双拳,无声宣泄着自己的不甘。
突然一个人向前迈步,“孙副队,我、我们还是先回队里。嫂子,你要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再喊我们回来。”
他话音落下,大步向外走,路过于队儿子身边时,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紧接着其他警员也跟着他离开,方才还挤满了人的灵堂,顿时只剩下四个人。
孙鹏看着警员们的背影,意会地点了点头,看向于景,“小燃,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长大了,会理解叔叔哥哥们的用意。”
他重重地拍了拍眼前孩子的肩膀,转身对沈愿低声说了句,“嫂子,为了小燃的安全,我们商量过了,想让他改个名字,换个地方住。”
沈愿看着丈夫的遗像,叹声,“改吧,但我不搬,阿钦攒了半辈子的钱,好不容易让我们一家有个安生的地方,我要在这里守着,守一辈子。”
孙鹏点了点头,“好,都按嫂子的想法来。”
往后他和其他几个弟兄多在附近转转,一定不会让于钦的家人受伤了。
他告了个别,转身向门口走去,见受害人家属还站在原地,好心劝解道:“花放下就走吧,于警官会看到的。”
见他一直看着小燃,孙鹏低声说道:“他马上要高考了,现在发生这种事,心情肯定不好,你也体谅一下,走吧!”
陆砚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将花放在灵堂的桌上,虔诚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对着一旁的女人鞠了一躬,离开前,对着男生又是一鞠。
刚走出没多久,陆砚往会看,只见那个男生孤零零地靠在墙边,眺望着天空,他依稀看见那个男生脸颊的泪水,而灵堂中,一直没有表态的女人趁着没人,趴在蒲团上无声哭泣。
一道墙,隔着两个人不同心思,却同样悲伤的人。
打那以后,陆砚时不时就会送点小礼物来于家,但又害怕于家人不愿意接受,总是放下了就悄悄离开。
一天陆砚刚放下一筐水果,就见于警官的妻子匆忙从家里跑出来。
他犹豫了一会,上前询问:“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沈愿认得这个男孩,知道他每天都回来,她明白丈夫的死其实和女孩、女孩的家人没有关系,所以心里其实并不怪罪,也很感动这段时间男孩的馈赠,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思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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