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拧不过他,也只能作罢,让他小心些。
姜宁难得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把买的菜和肉放到厨房,便往屋里看了眼。
为了保持清醒,卫长昀这几日看书时,大多都开着窗户。
冷是冷了点,可不容易犯困。
姜宁从前觉得卫长昀读书辛苦,时日久了又习惯了他这么刻苦。
毕竟,他们做生意、种庄稼都挺累的。
可是刚才那么一遭,他再看卫长昀这般刻苦,心里有些琢磨不出原因的难受。
算了,先解决晚饭再说。
肚子饿起来可不等人,要思考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怎么了?”
姜宁突然听到声音,吓一跳,回头看向卫长昀,“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卫长昀看一眼灶上的锅,把菜叶倒进去,“从回来就心神不定的,遇到什么事了?”
在一起这么久,有什么不对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位谢家姑娘吗?”姜宁拿着筷子,犹豫道:“今天在街上碰到她了,原来她家里还种茶。”
卫长昀看了眼锅里的菜叶,走到一旁拿出碗,用水涮过后放着备用。
“黔州处处是山,土质不宜种其他作物,倒是茶树长得好,山里野茶树众多,不少人家都有一两亩茶园。”
姜宁点头,而后笑着道:“其实不止茶,黔州的漆树也多,不少官窑、工匠都爱到黔州来取漆。”
“所以,为什么突然提到那位谢姑娘?”卫长昀没让他岔开话题,问道:“可是有什么事?”
要说吗?
姜宁想起谢蕴的话,让他干脆不说,免得扰了卫长昀心思。
可这件事不说,往后要是被卫长昀知道,必定还会横生其他想法。
“今天碰到谢姐姐完全是巧合,就遇到一个小孩走失,我们把他送回家,然后……”姜宁思前想后,还是把今天的事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那位大人应当不记得。”
姜宁拿筷子把菜捞出来,余光瞥向卫长昀,心里难道打鼓。
怎么一言不发的,听完给一个反应啊。
“就为了这事?”卫长昀按住他的手,怕他烫伤,“傅大人的确是乡试监考、阅卷的人,但与我并不相识,更只有几面之缘,连话都未说过,又怎能在上千学生里记住我。”
姜宁咬咬唇,“那万一真的记住了吗?”
卫长昀把他拉到一旁,自己接过锅铲,把锅抬起来,另外起锅炒菜。
动作间,看眼姜宁,“那也不只是记住我一人。”
黔州士子赴考会试虽只有几十名,可若能记住他,那必定也能记住其他人。
更遑论乡试里他并非榜首,前面还有十个人,文章定有胜过他之处。
“所以不要紧的吧?”姜宁眨了眨眼问,“我只是怕你不太喜欢,万一人家因为我和谢姐姐帮了个忙就那什么,你——”
卫长昀失笑,干净的那只手揉了下他脑袋,“且不说此事恩情大小,就是真要答谢,不也是你和谢姑娘该受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宁撇嘴,“那万一我说了你是应试考生,不就沾亲带故的。”
“那你会说吗?”
“不会。”
“谢姑娘会自作主张说出我名字吗?”
“好像也不会。”
一问一答间,姜宁倏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绕进了死胡同里,自寻烦恼。
人家堂堂翰林学士,二品官员。
就算是要拉拢人,那也无需拉拢他们这样毫无出身的。
送个孩子回家,给个一百两答谢都是大的了。
姜宁一拍脑门,“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一百两的?”
卫长昀:“什么一百两?”
姜宁:“失算了,万一傅家决定硬塞给我们一百两,我和谢姐姐分一人也有五十两。”
卫长昀:“……”
姜宁觑他,“你那什么表情?”
卫长昀:“想要奋发看书,争取一举夺魁的表情。”
姜宁啊了声,“为什么?”
卫长昀笑了声,“怕有的人为了五十两,懊悔得夜里睡不着,所以争取早日年俸能有五十两。”
姜宁摸了摸下巴看他,“那你加油,早日升职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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