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晃了晃腿,疑惑地转头看着谢蕴。
谢蕴撇嘴,“对啊!我也觉得是那个人没眼光,枉我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他赴京考试还是我家出的钱,他家里早就落魄了,结果上一次中了进士,被人提拔,如今才告诉我,那位恩师要他做女婿,告知我要退亲,还送了一堆东西回来,谁稀罕了!”
她家不是城里首富,那也是富贵人家,才不要他的钱。
姜宁越听越觉得这故事自己看过,可见谢蕴的表情,又只好不作声。
谢蕴气恼道:“拿钱侮辱谁呢!”
姜宁:“……”
“不过我也喜欢钱,只是不喜欢他的钱。”谢蕴叹气,“他就是陈世美,忘恩负义,两年多的时间,难道上个月才知道人家看上他了吗?分明就是懦弱、胆小,一直拖着罢了!”
“谢家姐姐,他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你难过的。”姜宁安慰道:“能为了一时利益,忘记从前旧恩的人,他日必定也会忘记现在提拔他的人。”
谢蕴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我爹娘还有大哥……”
“我替他们难过,因为亲戚、街坊都觉得我性情太泼,又抛头露面,人家才不要我。”
“这有什么的,我不一样抛头露面。”姜宁说完,觉得不对,“不过我虽是哥儿,却还是男子。”
“女子经商的也不少,城里可多了。”谢蕴摇摇头,“无非是那个王八蛋飞黄腾达了,旁人便巴结而已。”
什么男啊女啊哥儿的,在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姜宁一怔,觉得这话有道理,“那倒也是。”
“哎,还未问你,你怎么一个人来州府了?永安镇好像离这里挺远的,我大哥之前去过那边,回家要三四日呢。”
谢蕴看着姜宁,好奇道:“你不会是偷溜出来的吧?”
姜宁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跟卫长昀一起来的,他来这边参加乡试。”
“卫长昀?你家哥哥?”
“……是我夫君。”
谢蕴瞪大眼,打量起姜宁,“你瞧着不过才十七八,就已经成亲了呀。”
姜宁“嗯”了声,“他人很好的,而且脑子厉害。”
“看得出来,参加乡试还把你带出来,甚至让你一个人四处闲逛。”谢蕴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等等,卫长昀?”
“你家夫君是那个院试第一的卫长昀?”
这么有名的吗?
姜宁惊讶,这传播速度未免太快了。
“那他一定要好好考,最好殿试一甲,到时候踩到那个王八蛋脑袋上去。”
“……”
姜宁忍俊不禁,发现谢蕴性格很有意思。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京城揍他一顿好了。”
谢蕴擦干眼泪,心情好了不少,“自己的事,不托付给别人。”
这情绪也变得太快了。
姜宁心里想着,正要说话,就被谢蕴打断。
“不过还是希望你家卫长昀能金榜题名,看你就知道,他定然也是个不错的人。”
听到这里,姜宁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谢家姐姐,你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姜宁笑得眉眼弯弯,“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万一我也是个骗子呢。”
谢蕴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我家里可是做生意的,从小跟人精打交道,也就被那王八蛋骗过一回,人是什么样,我可看得明白。”
她跨过河边的护栏,伸了伸胳膊,“自己不会水还敢来救一个要跳河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
姜宁: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你要回家了吗?”
“回啊。”谢蕴看着他,“把那些说闲话的人,全都赶跑,再劝劝我娘他们不要担心,那个人就不是良人。”
“对了,要是你们考完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城东的谢家粮行寻我。”
谢家粮行?
竟然是做米粮生意的。
姜宁点点头,“谢家姐姐慢走。”
看着谢蕴离开,姜宁也不在河边待了,到路边打听了下贡院的位置,便朝着贡院去。
贡院为了图一个好愿景,一般都会设在城北的位置,坐北朝南,寓意士子能高升。
姜宁来到贡院外,张望了一会儿,想看看考生登记的地方在哪。
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卫长昀的身影,不由一愣。
难道是已经登记完走了?
倒也是,卫长昀出门的时间早,肯定一早就登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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