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昀正在帮着把窗户、屋顶加厚,看姜宁过来,示意他当心,别被泥灰弄到。
王子书连忙拿起扁担和簸箕,“那我去再去挑一筐泥,还有一些稻草过来。”
朝姜宁点点头,“你们说话。”
姜宁转头看一眼王子书,回过来问:“我看上去有那么吓人吗?每回他看到我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不就是那次去镇外找人的时候,凶了一点。
卫长昀从屋顶爬下来,姜宁一看,连忙帮他扶住梯子。
“你慢一点,别摔了。”姜宁开玩笑道:“你要是摔了,总不能秋闱我去替考吧。”
卫长昀笑了一声,“那你可能需要重新练字。”
“又笑话我写的字。”姜宁撇嘴,“我要是替你去考,写的文章可能会被认为是有反心,然后被抓起来。”
接收的信息完全不一样,对社会、百姓的认识也不同,写出来的东西,多半是不被接受的。
“是你之前默下来给我的那些?”
“差不多。”
“于现在的世道自然是不能存在,不过既然是你那个世界的,又是学生们都要学习的,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姜宁望着卫长昀,眼神里流露出欣赏之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越是厉害的人,越能接纳不同的事物。
待到吃过午饭要回去,才终于说通了赵秋,等他们去州府那大半个月,去镇上帮他们忙。
赵秋一家自是高兴,毕竟姜宁这是为他们考虑。
赵秋送他们俩去村口,还去了一趟杨二爷和王三叔家里。
给带了一些东西,又被塞了一背篓的菜。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记跟你们说。”赵秋伸手给姜宁理好背篓里的菜,“王栓他爹死了。”
姜宁震惊地看他一眼,“前一阵不是说,还能拖拖吗?”
“拖着也是人受罪,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我爹说,半夜咽的气,他们一家哭嚎,但我看王栓不难过。”赵秋道:“这人作恶多端,死得太便宜。”
姜宁颇有同感地点点头,说句大不敬的,姜大志一生过得挺顺遂,老婆孩子个个不要他照顾,还得伺候他,伺候了一辈子,临死才遭了一点罪。
卫长昀道:“他家欠你们的钱,还了多少?”
“三分之一都没有。”赵秋无奈,“一问就是没钱,再问就是不让他们家活了,要逼死他们。”
姜宁理了理肩绳,“迟早要还的,现在这样随他们吧,时不时去问一下就行。”
“我娘也这么说,不能让他们觉得讨不到就不用给。”赵秋看他们,“对了,你们要去州府,哪天出发?中秋还在家里过吗?”
“中秋后才走。”姜宁看眼村口,“你回家去吧,我们也走了,再不走回家晚饭都赶不上。”
赵秋也不继续送,停在原地,“那你们早点回,到时候我去镇上帮朱婶婶。”
姜宁“嗯”了声,挥挥手,“你也回吧,别送了。”
说完去拉卫长昀胳膊,“你帮我看下,我脖子好痒,是不是有虫子?”
“我看看,先别动。”
卫长昀扶住他胳膊,伸手去拉开他领子看了看,“不是虫子,是叶子撩到了。”
“吓我一跳,要是虫子,那里能长一个疙瘩。”姜宁倒不是怕虫子,是他对一些虫子过敏。
一碰就长疙瘩、长疹子,要难受好几天,涂药也没什么用。
卫长昀拿开叶子,又给他拉好领子,“好了。”
指腹在皮肤上蹭过,像是安抚,又像单纯地捏捏他。
姜宁扭头瞥他一眼,干脆握住他的手,“牵着你就老实了。”
卫长昀但笑不语,只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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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一年八月十五,中秋团圆时节。
姜记食肆只营业上午,午时一结束,便把摊子收了,回家准备晚饭。
“长昀,你把烤炉搬出来,还有架子和桌子,我去厨房帮阿娘切东西。”
姜宁从房间出来,朝卫长昀道:“签子从水里捞出来得擦干。”
卫长昀从院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炭,“还差什么,我去拿。”
姜宁站在厨房门口,看向小小和小宝,“你安排小小和小宝串签子吧,注意别扎手。”
小小和小宝原本正跟猫狗一起,眼巴巴看着他们,一听有活干,立即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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