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地里了。”朱氏看着他道:“这孩子倒是踏实,什么事都愿意做,不像你那表兄,说什么读书人不下地,秀才都还没中,就去了京城,说那儿才能备考,花了不少银子,三十岁了才中秀才,现在也不知什么境况。”
姜宁还没听朱氏提过家里亲戚,眨了眨眼道:“要是殿前高中,必定是有人回乡报喜的。”
“人一家都搬走了,哪还会回来这地方报喜。”朱氏笑道:“你歇着吧,今天也做不成什么事,我把东西搬出来晒晒。”
姜宁笑起来,拉着朱氏胳膊撒娇,“还是阿娘在身边好,疼我。”
“跟小孩似的。”朱氏摸摸他头发,等他赖够了,才起身拿着碗出去。
姜宁目送他出去,关上门了才回到床上。
才睡醒没困意,干脆把床头放着的陶罐拿出来,开始数钱打发时间。
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数着,还蛮有成就感的。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攒了七百文,这么算下去,到八月赋税时,应该是能攒上。
可赋税收走,加上家里开销,又差不多没了。
姜宁晃了晃陶罐,心里琢磨起了别的生意。
土豆片是卖不成了,就算卖,也不怎么划算。算上成本其实没怎么赚,就是赚个辛苦钱。
辣椒这个倒是能卖,但渠道是个问题。
也不是人人都非得吃这个麻辣椒,连带着糊辣椒一起市场有限。
什么做豆腐、卖山货,这些东西人家早就发现了,又不是原始时代,哪轮得到他来降维打击。
别到时候手艺不如人,被人打击。
姜宁叹了口气,发现挣钱可真是件难事。
幸好他没入社会打工,不然天天破防想辞职。
“叩叩。”
姜宁听到敲门声,还沉浸在怎么赚钱奔小康里,头都没抬,就道:“谁啊?直接进来。”
卫长昀举着的手顿住,听话的放下推门进屋,“我是想问,嫂嫂的病好了没。”
姜宁听到声,倏然瞪大眼,扭头看去。
卫长昀进屋后也愣了。
他看见姜宁坐在床上,盘着腿抱住陶罐,一副财迷样。
“……好了。”姜宁不动声色挪了挪,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卫长昀低咳一声,道:“那便好。”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姜宁下意识点头,刚点完又摇头,“嗳,等下,你才从地里回来?”
卫长昀脚下一顿,回过身来,“嗯,地里还好,地势高,又听你的挖了排水口,没被淹。”
“田里呢?水淹了吧?”姜宁顾不得形象,问道:“秧苗也发得差不多,趁着有水,这两天就去把秧插了。”
卫长昀愣了下,“这倒是方便些,不然还得开渠放水。”
姜宁眼珠转了转,也没下床,就往床边撑着,“哪里可以买到鱼苗,我想在稻田里养些鱼。”
稻花鱼,肉质可比一般的塘鱼要好。
他去地里时观察过,虽然稻花鱼起源也是古时候,可这一代却没人养。
养殖虽然需要时间,可他的酸汤不需要啊。
反正都做了两大坛,卖辣椒的同时,再卖酸汤,这不就全包了吗?
等鱼养出来,还可以连鱼一块包了。
等他病好,就去镇上的食肆、酒楼里转转,要是能谈成,他拿着配方就是供货商,这不比摆零摊赚得多。
日后要攒得下钱,就盘下铺子,自己开店。
第35章
插秧的事耽误不得,再晚几天,就要赶不上收稻的时间。
一年一季稻,光长就得五六个月。
姜宁十分有自知之明,他的脑子,研究不出一年两季稻子。
四月再不插秧,就是晚稻了。南方的天气,晚稻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
之前发的秧苗,一共发了十二盘,主要是姜宁没经验,想着多了还好,就怕少了。
半亩多的水田,十二盘肯定是够了的。
所以姜宁病一好,着急忙慌地拉着卫长昀去插秧,生怕慢了别家好几步。
开玩笑,等到秋天,大家都割稻子、打米了,他家稻子还在地里长,那多……
不就少人帮忙了吗?
姜宁把秧苗往地上放,忍不住叹气,“真够重的。”
卫长昀走在他后边,把余下的放好,“你才病愈,歇会儿再下去,要是累了就到田埂休息。”
姜宁戴不惯斗笠,艰难地扶着帽檐,仰起脸垂眼看弯腰挽裤腿的卫长昀。
“我没这么弱。”
卫长昀扎好裤腿,又挽了袖子,“诚实是一种美德。”
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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