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雏形没有感觉, 耀武扬威地从姜洛玉肩膀上站起，咬向叶望的莲叶。
叶望：“境主！”
说时迟那时快, 姜洛玉一把拽住神界雏形，揍了两巴掌把它塞回了丹田。
离神骨所在越来越近，这东西如他所想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揉了揉鼻子，怀里的玄黄琉璃兽抖得不像话，似乎也被这股寒冷冻到了。
可他刚才分明把玄黄琉璃兽又重新塞回秘境了。
“坦白从宽, 你怎么过来的？”
玄黄琉璃兽眨了眨眼睛。
姜洛玉呼吸一滞。
第四只眼睛躺在玄黄琉璃兽的嘴角, 只有芝麻粒大小, 若是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一双没有血色的手抱走了还在试图撒娇的小兽。
离昼揉了揉小兽的脑袋, 趁它的注意力全放在姜洛玉身上，猛地用仙力刺向多出来的第四只眼！
“嗷呜——！”
姜洛玉听见这声凄厉的惨叫心头一揪, 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夺回玄黄琉璃兽。
消失了。
离昼手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坨黏糊糊、血淋淋的肉团。
上面布满了又小又细长的眼睛，时不时还会努力睁大, 从而挤掉旁边不争不抢的眼球。
“这是被神源感染的堕种。”
离昼轻飘飘说出了“天眼”变异的真相。
“神源？”姜洛玉惊讶道，“无极仙帝不是说找不到天眼异变原因么？”
神源是神族、神君储存神力的根本所在，里面除了神力还有能够将灵气转化为审理的灵源。
可神源怎么可能感染别的生物？
离昼若有所思：“神源的气息很好辨认，只要见过这种生物的神君都能认出来。”
即使他只是曾经是个神君。
趁着在秘境里和天道联系微弱，阿木托开口道：“至于‘感染’一说，境主有所不知，当初神主的部下作梗引诱一众神族堕落。”
“其中神族堕落后，催生出来的出来的眷族就被称为堕种。”
血液在灼烧，说了这么多东西让阿木托的经脉隐隐作痛。
姜洛玉连忙制止道：“好，我知道了。”
之前和他讨论神界的过往需要屏蔽天机，是因为那时并非神界之人。
虽然现在不用了，他们依旧会受到“天罚”影响。
只不过如今堕种一出，事情倒是变得棘手了起来。
堕落的神族自然不复存在，那能够污染玄黄琉璃兽的神源又从何而来？
“会是无极仙帝吗？”他不确定道，“还是神主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手脚？”
“又或者是……当初天罚的时候那些堕神压根没死？”
众人沉默下来，虽然越猜越离谱，但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和真相没关系。
但无极仙帝是神主、或是神主属下的可能性也增加了几分。
“好丑，通天境这么多年都没有神君见过这玩意么？”
稚嫩的童声从那伽脖颈传出。
“可能在这之前，堕种都被去珠卫杀了？”那伽托着下巴猜测道。
不对。
“啊啊啊啊龙神大人您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众人把目光转移到了那伽衣领，一条拇指粗细的小金龙钻了出来，黑豆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又一个无视“名额”进入神境的人。
此前因着辰欢心智尚未成熟，故而众人只把他当做普通孩童看待，这次行动也没告诉他太多。
更何况他最近又从成年状态倒退回了幼年，记忆还发生了错乱。
众人也没想过就连雨火风花四神都进不来，状态不稳定的龙神倒是能够出现。
姜洛玉勾勾手指，辰欢立马甩着尾巴飞了过去，安静地盘在他的肩膀。
“安置在通天境的神君数量稀少，只有五位。”他答着，“按照神君们深居简出的作息，大概真没见过。”
就是不知道……见过的是不是直接被物理意义上的消灭了。
辰欢“哦”了一声，接着回答了那伽的问题：“我本来在和威武三火将军比赛谁钓的鱼多，结果一眨眼就来到这个地方了。”
姜洛玉想到了什么，问道：“欢欢，你不是说不认识青神来着吗？”
辰欢吐出一口龙息：“我说过吗？”
“我认识青神啊，她封印神源之前还找我要过龙珠，来抑制神源堕落的速度。”
难不成是青神留下了残念，主动拉龙神进了枯荣神境？
微妙的气氛在众人之间蔓延。
堕种、龙神、堕落了一半儿的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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