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池冒出的煞气熏得笙舟睁不开眼。
“哥哥……”
凶祟喊着,眼珠上的黑膜褪去,转瞬间变成了琥珀色的含泪双眼。
“别套近乎。”笙舟嘲讽一笑,把怀里的人丢到了凶祟面前。
“你等这个等了很久吧?”
清晰的咀嚼声从殿内响起,半刻钟后,地面除了凶祟,只剩下了一滩血。
凶祟舔了舔沾着碎肉的嘴角,似乎对笙舟感官更好了,游到他腿边伸出手……
下一秒,地面的少年尸首分离,胳膊腿也被大卸八块。
尸块不一会儿就融化成了血水。
“哥哥……”
池子里再度爬出了和刚才一样的东西。
“有意思。”
笙舟不紧不慢地杀着,没过儿一会儿殿内顿时尸山血海,池水里冒出的人影也越来越多。
“哥哥。”
这次的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你是来杀我的吗?”
本体终于肯出来了。
笙舟呼吸一滞,催动腰间玉珏,抬手斩出一道带着氤氲水汽的剑光。
这次的凶祟完好无损,三成仙力仿佛砸在了虚无里。
天光漏了进来,笙舟看见了不见一丝黑暗的血色天空。
凶祟降世了。
“不可能……你怎么没死?”
他崩溃地看着完好无损的凶祟,眼珠通红:“善魄怎么对你没有反应?!”
那是他悉心精养了三千年的善魄,就等着喂给凶祟。
同根同源的善魄被凶祟吞噬后,不仅会唤醒其生前最美好的记忆,还能消除凶祟的执念,就此兵不血刃。
凶祟歪了歪脑袋,咧开嘴:“哥哥,你这方法对付的是一般凶祟。”
“可我不是啊。”
少年清亮的声音逐渐变得浑厚、男男女女甚至动物的鸣叫也一并钻了出来:“我从来都没忘掉那些记忆。”
“我记得——我是你讨厌的怪物!”
少年顷刻间脱去人形,变成了一堆纠缠在一起的根系,最上方似乎还飘着朵白色的小花。
“碰!”
殿门被仙力轰开,面如恶鬼的男人立在门口,胸前还破着碗口大小的血洞。
“大师兄啊……”空杞叹了一口气,“明明二师兄马上就能复活了。”
“你,为什么要来?!”
话落刹那,无数褐色树根拔地而起,朝着笙舟飞去!
“你还没疯够吗?!”笙舟手持落海剑,运剑如风,“这东西是凶祟,才不是小舟!”
空杞:“它有二师兄的记忆,长得也和二师兄一模一样,怎么不是他?”
“你的剑呢?你现在连剑都拿不起来了吗?”笙舟眼看和他说不明白,只好转移话题。
对面的人状态不对。
先不说胸口为何有伤,光是这人身上暴虐的煞气就能看出端倪。
正当笙舟分神打算去看看凶祟在做什么时……
凶祟不见了。
血流成河。
从春花殿一路向外,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姜洛玉亲眼看见一名仙侍毙命的时刻,细长的根系穿过心脏,仙侍的瞳孔开始扩散。
他救了一把,依旧没能救下人来。
绛红宫装上的鬼车鸟猛地发出一声尖啼,挣脱了肉身,裹挟着三魂七魄融入进四周的宫墙。
丛明雪分神看了一眼,开口道:“鬼车报丧,又是之前仙侍残魂所化,被他们标记的魂魄不入轮回。”
卡在一刻钟,众人堪堪到了偏殿外。
煞气不知为何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万里血天。
而偏殿,居然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一角站着空杞、笙舟还有……
凶祟。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没有任何动作,身上的仙力翻涌。
明眸皓齿的少年站在两人身侧,表情欣喜。
“你们终于来了。”
凶祟看起来很高兴,朝着众人挥了挥手。
“你的糖做好没呢?”
它跑到姜洛玉身边,对于旁人熟视无睹,似乎并不在意这一个两个都想要它的命。
姜洛玉果断传音:“长风仙君,你快去杀空杞!留几个人拖住凶祟……”
“师尊,带我去废墟后面的花园!”
话音刚落,风花二神架着长风冲向废墟,雨火二神联手攻向凶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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