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玉又问:“那点麓说的‘祛除泥土腥气’又是什么?”
笙舟深深看了一眼姜洛玉,后知后觉自己貌似被忽悠了,对方知道的没有那么多。不过血契已成,好歹是个助力,只好耐心回答:“把人放在特质的神器里炼化,驱除掉三魂七魄里非‘善’的杂质。”
姜洛玉听得浑身恶寒。
对面俊美的男人眨眼间又变回了和扶乐带着几分相似的青年,扔下一个储物袋。
“该说的都说了,天色已晚,本君先走了。明天把能躲过炼化的东西送你。”笙舟顿了顿,语气严肃,“还有,离扶乐远一点。”
眼见着人越走越远,姜洛玉连忙道:“仙君且慢!”
他笑着拿出两坛星河千醉,果然看见笙舟的眸子动了动。
“这酒是我偶然得来的,今天就借花献佛了。”
“哐当——”
门关刹那,神界雏形好奇发言:“你刚才往酒里塞什么了?”
姜洛玉:“毒药。”
神界雏形:“……?”
丛明雪化为人形,亲昵地贴了贴姜洛玉的脸,随口解释:“是狐尾千幻草,放进星河千醉里能让美梦化为噩梦。”
“为什么?你不是还要等他当上仙帝再合作对抗神主吗?”神界雏形摸不着头脑,“你坑他做什么?”
姜洛玉打开储物袋看了两眼,把里面的东西扔给无相球复制,磨了磨牙:“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还隐瞒了许多东西。”
“他们两师兄弟同门而出,‘道不同’早就分道扬镳了,怎么会忍到当了仙帝才开始出现矛盾。”
“依我看,这两人没准是一路货色,说不上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兵戈相见。”
神界雏形:“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们签订的血契……不是不能互相欺骗吗?”
说完,它就想到了姜洛玉刚才对笙舟说——“自己长得很丑”。
这不已经骗了吗?血契怎么没反应?
“血契才不会管说的是‘主观’事实还是客观真相。”姜洛玉把玩着丛明雪顺滑的长发,绕在指尖来回旋转,“我说自己长得丑的时候,真的认为自己很丑。”
丛明雪将头微微低了下去,贴在自家道侣的耳根轻声道:“需要换人合作吗?还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姜洛玉:“换吧,一个两个都没安好心。那就换——”
“长风仙君。”
两人异口同声。
.
幽篁曲径,依山傍水。
遍布白色卵石的滩涂上,坐着个抚琴的青衣男人。
琴声铿锵有力,就是听不出什么曲调。
男人眉眼偏细,气质挺拔如松,熟褐色的头发悬在半空如风如云。
“仙君仙君!”
长风抬眼看向跑过来的童子。
玉雪可爱的童子顶着满头小辫子,大声道:“那几个过来找你讨赌注奖赏了!”
“那几个”蹦出来,长风淡淡的表情出现一丝崩坏,回头看了眼身后高耸入云的青松,叹了一口气:“直接带他们去明镜池。”
童子:“不成,他们说要见仙君。”
长风收起腿上的七弦流风琴:“带过来。”
不及成年人腿高的童子“哒哒哒”地跑出竹林,没一会儿就带了两男一女进来。
童子飞速钻进地里退下,三人齐刷刷行礼:“见过长风仙——”
“我可受不住您三位这么拜。”长风仙君用仙力托起三人,看向站的最远的何在夕。
“医神,果真是你。”
何在夕:“……?”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没摸到妻子的玉雕,想不出自己还有哪儿出了破绽。
凝星语气不变:“仙君说笑了,医神大名岂是我等能及的。”
长风仙君走向身后看不见尽头的盘龙松,从上面抠下来一块儿树皮,缺口处冒出来的黑气比起三人上次看见时少了不少。
“医神无故失踪,当年可是掀起了好一阵波澜,最后只能得出医神大概是神殇的结果。我也因此断了驱除魔气的药物,本体一年比一年虚弱,只好深居简出尽可能不再动用仙力。”
他碾碎了手里几近干枯的树皮:“我寻医寻了这么多年,那些医仙无一例外都对我的伤势束手无策。”
“而前几天,我得到了和医神的丹药别无二致的药汤。”
何在夕龇牙咧嘴地褪去伪装,敲着自从神格回归变得不太灵光的脑袋:“你是当年那棵小松树?”
他看病从来只见病人一面,之后的药物都是由一种能在仙虚自由活动的飞鸟运输。
几千年前他确实给一棵松树看过病,不过那松树当时还是玄仙修为,这么快就当上仙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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